紫霄帝君(2 / 2)
他挥袖,面前门扉缓缓打开,露出其中杯盏交错之景,原本的热闹被门外的冷风一吹,几个坐在最边缘的小仙顿时有些不满地看了过来,待到被酒气蒸晕的脑袋看清进来的人影后,忙不叠地站了起来。
诧异道:“帝君!”
一石惊起千层浪。
无数双眼睛望了过来,随即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全场有一个算一个,喝晕地都被旁边的架起来了,齐声恭敬道:“见过紫霄帝君!”
“不必如此”,云隐道:“见你们正热闹,随我这位小友一同来看看。”
小友。
能被紫霄帝君能称为小友的人。
无数双探究的眼神齐刷刷扫了过来,思忖着这两人到底有个本领能被帝君肯定,其中夹在末席的某个胖子目瞪口呆,顿时梗得脸红脖子粗,旁边人见他异状,以为知道些内情,悄声问去,却只得几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
席间的小插曲自然没人理会,宁灵望向相隔不远的儒雅身影,一股寒意漫上心头。
似乎没察觉到身后的气氛,这位帝君安抚好众仙后,神态依旧从容平和,没有半点架子,回头道:“小友,请。”
*
坐于高台之上,一层结界迅速撑开,将外界的声音,和若有若无的视线全部隔开,宁灵望了眼下方仙家宴席,再看了眼上位的紫霄帝君,声音平静:“不知帝君找我来所谓何事。”
哪里有什么走错位置,如今看来,这紫霄帝君分明就是在那荷塘旁刻意等着她的,至于修为一事,或许刚见面时便已经暴露了。
沉入识海中看了一眼,里面依旧空荡,没有剑痴的身影。
宁灵手心紧了紧。
“不必如此紧张。”
“我这身份果然是个累赘,还不如一介闲散小仙呢”,他叹道:“小友也不必唤我帝君,叫我云隐就行。”
他挥袖,宁灵一道清气拂面而过,等了片刻,她没什么动静,身侧的谢玄之忽的倒在案台上,宁灵拧眉:“你欲何为!”
“放心,于他无碍。”
“此中机密不足为外人道也,天不知地不知,唯你我可知”,云隐将那开花的植株放在案台上,仔细打理着,缓缓道:“毕竟这世间,也唯有我二人是同类了。”
同类?
奇怪的表述。
宁灵看向前去。
没得到回应,但这位帝君似乎也并不在意,自顾自道:“你可还记得我方才修剪花枝所说的话,小友以为呢。”
宁灵:“若察觉腐烂败坏之处,当手起刀落,及时止损。”
“若比拟世间,又如何呢?”
“我私以为”,她擡眸道:“上仙界白玉京,一团烂泥。”
“小友说话也当真直白。”
云隐道:“确实,正如这花一般,恐不能清除烂枝,到时不但腐及自身,更是危及周围。”
“但这烂枝却并非白玉京。”
他道:“下界三千世界,爱恨嗔痴,怨念难消,世人困于红尘囹圄,辗转百年,修仙者捆缚于虚无缥缈的长生,却终究逃不开一念执着,其腐烂败坏远甚于白玉京。”
“于这鸿蒙寰宇来看,这分支出去的三千世界才是难以割舍的烂枝,有时也并非我所愿,但若真因一股烂枝影响到白玉京,那才是烂根苦果,得不偿失。”
“所以还是……”
他摘下案桌上最顶上几朵开的正好的花,珍稀地放在袖中,然后手中用力,瞬间将所有分枝全部折断,只留下唯一主干,缓缓道:“防患未然为好。”
“小友以为呢?”
空气中静了一瞬。
植株为寰宇,干为白玉京,这分支便是修真界,亦或者是更多未曾听闻的三千世界。
宁灵看了看桌面残败的花枝:“它可能没坏。”
云隐看了过来:“可能二字,便是破坏平衡的变数。”
“如今的白玉京虽有弊端,但已经了平衡数百万年,为全大局,不能容许有任何变数进入其中”,他将刚摘下来,开的正繁盛的花捧向宁灵,向来水波不动的眸中露出一丝期许:“你我同类,小友应当懂我。”
又是同类。
宁灵心中一顿。
这双眼睛里……
感知中似乎有奇怪的符文从眼前这位帝君的瞳孔中流出,它无影无形甚至不可视,但她偏偏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不同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之感……
她猛地擡眸。
是数字。
在剑痴身上见到过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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