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帝君(1 / 2)
紫霄帝君
据剑痴所说,她的灵府具象远胜旁人,便是遇上玄阶巅峰也丝毫不惧,一时倒是不担心身份暴露,不过若真碰上了能勘破她的人,那便也不是伪装能躲得过去的,届时自当随机应变。
宁灵感受到指尖被身旁人轻轻勾了一下,回握了一下谢玄之的手,然后擡头向前看去。
若说东极丹阙府这等仙宗是飘渺于尘世之外,隐于群山流水之中的返璞归真,那这白玉京便是极尽奢靡,恨不得将每一处细节都填满,玄塔魔宫与它相比都显得简略得当了不少。
她站定,望了眼前方谄媚的交谈。
是带他们进太虚仙会,但实际上只让他们停留在门口,与这些杂役一同候着。而那位在虚妄境前眼睛翻到天上的地仙,一来这仙会,那副高大肥壮的身体顿时矮了几分,跟在某位神情冷淡的大人物身后陪着笑,匆匆地小跑了进去。
宁灵稍稍活动了下脚步。
这支杂役队伍实在听话,此刻留在殿外,半分声音也不敢出,周围人员来来往往,他们便停在角落里静静等着,看样子会一直站到仙会结束。
不过这恰好也合她的意。
寻常下界哪里来的这等醇厚的仙力,此刻临近盛会门口,更是精纯浓郁,于修为大有裨益。
宁灵分出一缕神识留在外面,其余全部沉浸入识海中,将仙力一缕缕融汇进灵府中。
又静候了一会儿,待到她将识海中心法运转到极致,悄悄破了一个小阶时,忽然感到有一片阴影在面前站定,擡眸望去,是门口用来传话的女仙:“里面有位大人要招你二位过去一观。”
她侧身,让开通道,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请吧。”
找他们?
满打满算来白玉京也没有两个时辰,除了那地仙外,他们也没有接触这什么太虚仙会中的旁人,想来应是那姓朱的在里面生了些事。
宁灵试探道:“仙娥可否透露一二?”
女仙:“去了你自然便知晓,二位请吧。”
侧面殿门露出一条小缝,那仙娥挽手而立,也没有想要带路的意思,宁灵瞟过一眼周围静立的杂役侍从,没有继续争辩,与谢玄之一同踏入侧门之中,刚一进入,那道狭小的门缝顷刻关闭。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前方有微弱亮光。
谢玄之轻嗤一声:“装神弄鬼。”
“这仙京真是一股恶臭味,和凡人尔虞我诈的丑陋欲望也没什么不同,却装的一副俯瞰众生的高贵样。”
他望向身旁的宁灵,声音稍微软了些,维持了一下形象:“仙子如今做何打算,当真要去那仙会。”
他知道宁灵厉害,但也知道藏锋守拙之理,那太虚大会上还不知道来的是人是鬼,若是好应付的也就罢了,若是刚上来就遇见那些棘手难缠的,使些恶心人的手段,倒不如此时便遁走。
宁灵道:“要去。”
“若现在离去,未免太过刻意。”
除了此处颇为浓郁的仙力令修为提升外,剑痴也曾与她说,卦象显示破局之法在东方,自登仙界,出虚妄境就一直如此东行,而这太虚仙会亦在东方位置。
或许会有所收获。
“好。”
谢玄之虽然不想让宁灵冒险,但也知道她做事极有章法原则,不会胡乱做决定,做出的决定更不会随意更改,此刻软下声音:“仙子去哪我便去哪。”
宁灵表情柔软了些:“好。”
她擡手,推开面前的门。
入目皆是莹白流光,无数荧虫飞舞,将四方映照得如同白昼,面前柳池莲塘,长廊回环,一派难得的雅致景色,不过虽然好看,但却半点盛宴的影子都没有。
这是何处?
像是察觉到他们的疑问似的,远处一道声音传来,温声道:“二位可是走岔了路,此处莲塘,并非太虚仙会宴场,若要往那边去,要……”
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仙会摆放而变得错综复杂的路线,他顿了顿,起身道:“也罢,左右闲着,还是我带你们过去吧。”
池塘清波漾动,岸边长衫男子身姿端雅,一身衣料素净简朴,流云般的衣袂随风轻晃,周身似笼着一层淡淡的仙气。
他手里还拿着鱼食,俯身喂完最后的饵料,神态从容温和,单瞧着便是极好相处的模样,鱼食喂完,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继续围过来的大胖鱼儿,解释道:“今日有些事,待过几日空闲了再来看你们。”
朝着围过来的鱼儿挥了挥手当做告别,他走近,自发带起了路:“两位小友,我们走吧。”
宁灵眼神闪了闪:“那便多谢了。”
这位生面孔的仙人似乎是个爱操心的主,一路上望见花枝开的歪斜了要上去扶一把,石板缺口了也要记下了准备过会儿上报,察觉到谢玄之若有若无挡在中间时,福至心灵,一把把他拉在右边,自己走在两人中间,还觉得自己足够体贴,道:“不必局促,这般就都可以听见我说话了。”
操心完之后又说起这会场布置地不合适,传送的法阵太多,十分容易走错,影响来往参与者的心情。
宁灵瞧见谢玄之手都攥紧了,转移话题道:“仙人怎的不去那盛会,一人独在此处。”
“小友可是刚刚上界”,见宁灵点头,他道:“这种仙会,来往仙家又多又乱,吹嘘遛马的有之,劝人饮酒的有之,拜高踩低的也有之,我这般闲散小仙,跻身其中,总觉得处处不自在,倒不如不去,留在院子里喂鱼逗鸟,养花种草。”
宁灵:“仙人高洁淡泊。”
“哪里的话,不过随性而已”,说到自己的花花草草,他忽然来了兴致,手中忽然多出一株茂盛的植株:“这便是我养的三角梅,小友看着修剪的如何?”
宁灵:“自然是极好的。”
他忽然朝植株看了看,盯了一会,才道:“几日没见,又长歪了些。”
“小友是仁慈之人,觉得这花繁茂漂亮,但到底年纪尚轻,一些隐晦的枯花烂叶,单从外表看,是不知到能腐烂侵蚀到何等程度的。”
他掰开一段枝干,漏出其中网状生虫的内部,没有就此停手,直接将整段枝干从主干上剔除,一株繁茂的花便只剩下了一半,颤颤巍巍地支撑着最后的身体。
儒雅的仙人收起植株,依旧温和雅正,道:“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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