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4）

雹毅唇角忍不住上扬，又往前走了一步</p>

“还有一个月，伤口才会完全复原，所以我们现在还在避孕我在想要不要继续避下去……嗯……我知道我爸想抱孙子，可是耿毅对孩子那么深恶痛绝……”她长长叹了口气，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p>

她怎么会知道他内心那么排斥小孩？耿毅震惊地退出房间，庆幸着她还没发现他的存在</p>

是不是他作了恶梦？还是他说了梦话？</p>

雹毅瞪着从她房内溢出的光线，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平静，尤其是在他听见她说——</p>

“我一直在等他开口说出他不要孩子的原因，但他始终不提……当然，我会再找他谈一谈，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秘密了……”</p>

雹毅无声地快步下楼，扯开领带往地上一扔，觉得就快窒息</p>

她说她不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有任何不完美事实上，他才是真正恐惧他的过去，会让她不再爱他的那个人</p>

他现在或者改邪归正了，但他之前确实做过许多连他自己也没法子原谅的事，那他将来又怎么有法子面对他们的孩子呢？</p>

原以为他可以假装过去不存在，佯装平静地面对这一切，没想到她竟会知道他对孩子抗拒至此，而想要探究原因</p>

雹毅粗喘着气，突然起身快步地离开家门</p>

此时，二楼的白心蕾挂上电话之后，晃出房间，正准备下楼继续进行她的晚餐时，却看见他的行李搁在他的房门口，而他的领带则一反常态地扔在客厅地板</p>

“耿毅，你回来了吗？”她欣喜地大喊出声，又冲回二楼他的房间里去找人</p>

二楼没有、三楼没有，整间屋子都没有他的踪影</p>

白心蕾拨打他的手机，既没听见手机铃声，他也没接起手机</p>

她蹙着眉，不明白他连招呼都没一声，就又突然悄悄离开的原因</p>

就算她刚才在电话里和欢儿提到她知晓他不想要孩子一事，他也没必要搞消失啊，除非——</p>

他的心里藏着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p>

莫非他已经有了孩子？当这个念头闪过白心蕾的脑子时，她虚弱地坐在地板上，只剩下拨打电话找他的力气</p>

“您的电话即将转到语音信箱、您的电话即将转到语音信箱、您的电话即将转到语立，信箱……”</p>

白心蕾连拨了许多次电话，想知道答案</p>

只是，一整晚过去，他的手机仍然只愿意给她一种答复——</p>

“您的电话即将转到语音信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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雹毅知道躲避绝对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他也知道她会为了他的失踪而心急如焚，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法子面对她那对澄净的眼</p>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曾经染了多少的罪恶，他不愿在她的眼里看到对他的恐惧与不齿</p>

雹毅坐在地板上，拿起方形酒杯，又吞进一杯威士忌后，他像滩烂泥似地瘫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的异父弟弟齐威、妹妹章蓉蓉</p>

真奇怪，他们明明是在他与妈妈重逢后才认识的，可他和他们相处时就是觉得很自在，连房子都相约买在对面家人和血缘这回事，真的很奇妙……</p>

自己有资格拥有和他同血缘的孩子吗？孩子纯真且敏感，他们一定不会愿意和他亲近的耿毅的唇角讥讽地上扬，蓦地打了个冷哆嗦</p>

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酒</p>

“老哥，你也喝得太猛了吧”齐威坐在一旁，及肩长发在仅着无袖衫的健臂上晃动着，模样不羁</p>

“没关系”耿毅把眼镜往旁边一扔，冷然五官因为酒意而敷上一层火</p>

“什么没关系，万一你女人上门找我兴师问罪的话，我可担待不起，她毕竟是我女人的老板”齐威焰眸朝妹妹看去一眼</p>

“心蕾姊姊一定很担心你”章蓉蓉马上递过一杯冰水给大哥</p>

雹毅从没拒绝过这个小他十岁的妹妹，自然是接过了水杯只是，冰水一入喉，他某部分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一些</p>

但是，清醒并不是耿毅想要的结果于是，他又倒了杯威士忌，再度一饮而尽</p>

“你不把心事说出来，没人能帮你解决问题”齐威把酒瓶收到身后，不让他再暍“你究竟在担心什么？”</p>

雹毅的眼神因为被抢走酒瓶，而变得不快他冷冷地瞪视着弟弟，齐威则回以一记耸肩</p>

“我陪你喝，你说给我听！”齐威再帮他倒了一杯，自己则和他干杯</p>

雹毅咽下烫喉酒液，看了齐威半晌后，慢慢地哑声说道：“我十五、六岁刚进帮派时，因为眼色精，很快便能掌握情势，所以大哥很看重我，大小事都要我去处理尤其是女人的事”</p>

雹毅往后靠在墙上，歪歪斜斜像是刚经过一场缠斗</p>

齐威静静地听着，章蓉蓉则朝半掩的门边瞄去一眼</p>

“大哥有一个大老婆，三个小老婆，他又不爱戴套子，三个小老婆于是轮流怀孕大哥大老婆已经生了四个，不可能再让她们生所以，她们每次怀孕的时候，大哥就要我陪她们去医院把孩子拿掉”耿毅打了个冷颤，章蓉蓉连忙拿了件毛毯披在他身上</p>

“她们为什么不吃避孕药？”齐威问道</p>

“我劝过她们很多次，她们说什么吃避孕药会变胖、会长痘子，所以不吃”耿毅冷笑着，眼里仍有着怒意“很混蛋对不对？孩于没生出来就不算是命吗？”</p>

“她们不吃避孕药，打掉骨肉，那是她们的问题，你在这边内疚个什么鬼！”齐威不客气地说道</p>

“但是，还是我开车带她们上诊所，帮她们打电话预约……”耿毅又想喝酒，这回章蓉蓉帮他倒了小半杯</p>

“这事如果你不做，还是会有其它人做”</p>

雹毅没听见齐威的话，他灌下酒，眉头因为回忆而锁得死紧，颈间青筋也随之暴突而起</p>

“有一次，那个二十岁的小老婆吃了堕胎药，在上厕所时，突然……”他蓦打了个冷颤，身子愈缩愈紧，终至弓蜷起身“药效发作……她浑身都是血地躺在地上，叫我去帮忙处理，我一直没法子忘记那种两条生命流失的感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