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4）

齐威凛着眉，一手置于大哥冰凉的肩上</p>

“那一幕，我始终没忘记过，所以，日后才会比别人花了更多心思在学习上因为唯有让自己有用，我才能月兑离那样的接送生涯”耿毅一侧身，将脸贴在墙面上，试图寻求着一丝冰凉来替他灼热的体温降温</p>

“大哥，你别苛责自己……”章蓉蓉的耳语被耿毅的叨叨絮念给打断</p>

“没遇到心蕾前，我没想过结婚生子这回事，可她要怀孕啊，而我这个什么都</p>

不怕的人居然开始恐惧起所谓的报应……报应到我身上没关系啊，万一孩子不好，还是她的身体不好呢？”</p>

“大哥，你既相信报应，那么也该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心忏悔之后，便该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悔恨过去了”章蓉蓉握住大哥的手，真诚地说道</p>

“真的吗？”耿毅长眸对上她的，着急地问道</p>

章蓉蓉认真地点头</p>

“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些，却没法子告诉白心蕾？”齐威问道</p>

“如同她在意我，所以想在我面前有最好的表现，我也一样，我不能没有她，如果她用厌恶眼神看我的话……”</p>

“你这个大笨蛋！”</p>

白心蕾一声娇喝，双手擦腰地闪身走入门内</p>

“你……你怎么来了？”耿毅瞪大眼，怀疑自己醉得太厉害，看到了幻影</p>

章蓉蓉怯怯地举手发言“大哥，是我打的电话”</p>

雹毅一看是蓉蓉打的电话，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何况他的目光现在全都胶着在白心蕾身上</p>

“你……你都听见了吗？”他勉强自己挤出声音，等待着他的报应来到</p>

“全听见了”白心蕾往屋里所有的人瞥去一眼，开始发号施令“这里要清场，麻烦诸位自行移动脚步”</p>

齐威一挑眉，拉着妹妹的手离场</p>

白心蕾大步走到耿毅面前，一弯身坐到地板上</p>

“笨蛋，如果我知道你在乎的是这种事，我只会更爱你”她捧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懂吗？”</p>

“你不觉得我很恶心？”他一定是喝醉了</p>

“你记挂着这些事这么久，代表你心太好，没有杀人、放手做坏事的本钱，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觉得你恶心？”她轻敲他脑袋，对于这人的聪明才智，竟然想不透这点，感到严重怀疑</p>

“就算我内疚也不能改变既成的事实，我没办法忘记那些小生命……”</p>

“你给我听好！”白心蕾玉指点上他的眉间，用力戳了两下给他提神醒脑</p>

“既然不能改变，你内疚一辈子也不会改变！我这人天生很有福报，也不会被你给拖累的，你安一百个心吧！”</p>

雹毅眼神涣散地望着她自信的脸孔，他牢握着她的手，喃喃地追问道：“真的吗？真的……”</p>

“真的！”她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现在是想一辈子都处在内疚情绪里，还是要我明天带你去消灾解业？”</p>

“要怎么做？”他双眼发亮，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臂</p>

“你只要把提款卡带好，其它的事我们明天再谈”她拍拍他肩膀，安抚着他</p>

“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他迫不及待地把她拉近身前，酒气整个冲入她的呼吸间</p>

她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挡住他的嘴</p>

“臭死了，我不要跟醉鬼说话，你现在给我躺好睡觉不然，我明天就不带你去，听到了吗？”她钻眸闪亮，极有魄力地瞪着他</p>

雹毅连忙点头，乖乖地躺在她的腿上，拉着她的手，像个小孩一样，专注地对她说道：“晚安”</p>

他闭上眼，在她指尖轻抚着发丝之时，他的呼吸很快地变缓了下来</p>

“傻瓜……”白心蕾望着他刀削一般的薄利五官，一颗心仍然紧揪着</p>

这个男人真的有大问题！以前刀里来火里去，也没听他后悔多砍了别人两刀，偏偏对于孩子的事，就这么放不下</p>

说穿了，不就是因为他在乎她，不想她伤心吗？</p>

“傻瓜……”</p>

白心蕾再啐了他一声后，拉过毯子将他牢牢盖住，而她弯，用母亲拥抱孩子的姿态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终夜都没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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雹毅一早是被头痛给扰醒的脑袋里的疼痛以抽搐方式拚命扯动他的痛觉神经，就连肩颈都呈现一种快要中风的僵硬状态</p>

他抱着快裂开的头，在地上伸展酸痛的身躯</p>

一侧过身，便看见她——</p>

白心蕾蜷在地板角落，眉头皱得很紧，小脸拧成一团，显然睡得很不好</p>

所以，他昨晚不是在作梦她对于他的一切过往，采取了完全谅解的态度，而且还说要带他去消灾解业</p>

雹毅不顾搐动到像要抽筋的双鬓，费力擡高她的身子，让她枕着他的大腿后，再拿过身上的毛毯复住她</p>

“我抱你回家睡觉”他低头说道</p>

白心蕾困难地睁开眼睛，拨开脸上发丝，看着他满眼血丝、一脸青白、下颚长满青色胡髭、乌发凌乱得像是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样子，马上就清醒了</p>

“你很丑”她说</p>

雹毅笑出声来，却马上痛得诅咒了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