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婚礼:婚戒x老公x很冰（4 / 6）

他依旧很黏人，有时候她在外面出差，他一天能打八个视频电话。

婚礼最终定在春天，潮汐玫瑰开花的季节。

雪山婚礼正逢春季，雪线以上白雪皑皑，雪山脚下花木盛开。

她光是看概念图就觉得很美，提前两天抵达，一边给宾客们布置房间，一边检查婚礼细节，中途还收到了策划公司发来的图片，是场地只布置了一半的进度图，虽然还没布置完，但只扫过一眼，也觉得足够令人难忘了。

她把图片发给裴渡，不由得臭屁了一下：【我好会选，好漂亮哦。】

裴渡在自己的房间收到她的消息，为了所谓的“惊喜感”，安渺这几天都不跟他一起住，说要等婚礼结束再住一起，这几天，他都过得很难熬。

看到她发来的消息，他忍不住笑了下，低头回复完，再擡头时，许茹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许茹：“明天就婚礼了，怎么样？都还顺利吧？”

“挺顺利，没什么问题。”

婚服他已经提前叠好摆在床头柜上了，还有明天要喷的香水、要带的捧花、戒指，也全都收纳在一处，他已经对着备忘录清点过许多遍，今晚朋友叫他游泳都没去，等着早点睡，为明天预留一个好状态。

“也是，”许茹说，“你一直让我们省心，不管做什么。”

裴绍钧也从屋外进来了，问他这两天睡得怎么样、今晚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一一回复完，又看了眼门外，道：“裴思齐还没来？”

许茹：“他说他不过来。”

……

裴渡稍作停顿，也没追问。

毕竟，不管是他没时间，还是不想来，都不重要。

三人坐在沙发上，是很少见的沉默的共处时刻，深蓝夜幕中繁星点点，间或夹杂着朋友的大笑和尖叫，让人觉得，这个夜晚，是否有些特别。

许茹擡手，替他整理着衬衫的衣领，过了几秒才道：“我知道，你和弟弟关系一直不好。”

步入新的人生轨迹之前，似乎是有些旧的东西适合清理，所以，这也许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夜晚。

许茹轻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裴思齐刚接回来的时候，我们的确有点太关注他了，有时候经常忽略你，妈妈很抱歉。”

“后来意识到这点，我也想更正，但他在那边受到的教育……太成问题了，心理疏导老师说，可能他一回来就见到哥哥这么优秀，控制不住自卑，只好用偏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存在、证明父母也爱他。”

“如果不顺着他来，他又很容易绝食，你也知道，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不吃饭更是成问题，我每天都得带着他跑医院。”许茹垂下眼，棘手道，“妈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有些自责，但几秒之后，手腕被人握住。

裴渡的掌心是温热的，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缓慢的声调。

他说：“我知道。”

他是喜欢复盘过去的人，曾经的每个时刻，都在他人生的节点中回望过。人生像是漫步的车站，每一个站点再回看时，也许都会有完全不同的体悟，今年的他，和十年前所想，也已经完全不一样。

“曾经我也觉得，为什么我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但慢慢长大，我明白很多事身不由己，我也觉得如果我站在你们的位置上，未必会做得比你们更好。”

“裴思齐走丢了那么久，刚回来时多占一些宠爱，其实正常，我那时也小，所以容易钻牛角尖。”裴渡不疾不徐地说着，“人不能既要又要，我不能既享受你们正确抉择带来的财富、家境、教育，结识着你们朋友的女儿，又要要求你们完美、伟大、不出瑕疵，这不可能。”

许茹擡起头，有些愣怔，她没想到裴渡能想到这里。

“对我来说，能听到这一句迟来很久的抱歉，当然很好，”裴渡道，“但也没必要一直伤怀过去，只要你们以后对她好，就够了。”

亲情，本来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偶尔的偏差像是树木旁逸斜出的枝条，只要主枝干没有偏差，那也无伤大雅。这么多年，许茹对安渺一直很好，所以，他觉得，过去吃点儿苦，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许茹也笑：“我能看出来，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

她还记得上学时的某一天，二人在一起写作业，安渺趴在桌上睡着了，她儿子就撑着脸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天简单的作业，他史无前例地错了十道。

“不管怎么样，你们幸福就好。”离开前，许茹道，“裴思齐也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多年该享受的也都享受到了，剩下的路，随便他自己怎么走吧。”

裴绍钧在一旁欲言又止，又觉得煽情得自己实在是插不上话，临要离开时，这才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早点睡觉。”

“……”

睡前，裴渡看着天花板放空。

在乎吗？曾经也是在乎的。释怀吗？也释怀了。大概是某一刻，他生命中真的有一个人对他说，为了你，我就对别人不公平，好不好？就在那个瞬间，他觉得，如果这就是他人生最终的答案，那为此多付出一些，又有什么不值得？

并不是过去不足挂齿，而是此刻的未来，对他而言，已经足够让人期待。

这么想着，思绪回到现在，他听见外面池水晃动的声响，并伴随一道手机的震动。

是安渺发来的。

老婆：【明天的婚鞋我藏在浴缸的毛巾底下，题目的答案是cabcd，堵门的时候多塞点红包给伴娘，我的计划是尽快完成接亲仪式，求你了，我明早想多睡一个小时。】

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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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裴渡的配合，次日早上接新娘的环节尤其顺利，他的演技跟她完全不是一挂的，连做题时的思考都刚刚好，翻遍正厅、再转向浴缸的节奏也刚刚好，如果有大导演在场，安渺觉得，估计能当场给他颁发pass卡。

他们俩都不喜欢太极端的气氛，这样微微的热闹刚刚好。

接亲仪式结束后，安渺坐上婚车，其实原本是不紧张的，因为起得太早，她现在很困，有股强烈的不真实感，人也是懵的。

但当下车那一刻，看到因她命名的潮汐玫瑰沿阶盛放，花路尽头站着等待已久的裴渡，小提琴声悠扬响起，所有人因祝福他们而赶到现场，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前所未有地快速跳动起来。

比起紧张，好像更多的是期待。

她扶着妈妈的手臂缓缓朝前走去，能感觉到沿途的风拂过头纱，在她肩头晃动，带起丝丝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