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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书房密室事件2(1 / 3)

这是一尊紫檀木八扇花鸟山水屏风,木材上乘,做工精细,与这间屋子里其他宝物一样,都是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珍品。

与其他地方一样,上面零星也有一些不同颜色和气味的妖术痕迹,大概是侍从打扫时,趁主人家不注意,用妖术偷懒了一两回。

许凭言眯了眯眼,走近。

屏风年岁久远,即便精心保养,也无可避免岁月腐蚀,掉落的漆、褪色的木、细小刮痕,都是证明。

但在右旁边缘的位置,却有一块很小的完好区域,真的很小,宛如一颗绿豆,若非那个地方闪着一点萤火虫般的绿色微光,他甚至会直接忽略。

光芒不弱,又是离段宝成出事的卧榻特别近的地方,他因而被吸引注意。

不过这个颜色……他一时不确定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出现过,要再看一遍吗?但是他现在已有些晕眩,不确定还能支撑多久,还是先将这些,包括自己这个特别的妖术的事先告诉段亦陵?

就在许凭言迟疑之际,段亦陵突然上前,戴着手套的食指,准确无误地抚过那个萤绿的小点上。

由于太过准确,许凭言甚至有一瞬间以为段亦陵也“看见”了这些痕迹。

他迟疑地问:“10,你看出什么了?”

“这地方不对。”段亦陵俊眉皱起,“太干净,太新了。有人用妖术将这里修复过。这东西不值钱,如果是爷爷他们损坏的,肯定不会花这个精力去修。但如果是打扫的下人不小心划伤,偷偷使用了妖术,就不一定了。”

许凭言凑近闻了闻,他的视野已开始摇晃,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晕倒,可时间不等人,爷爷冤死,凶手逍遥法外,推迟哪怕一秒钟,都可能引来巨大的变数!

于是他竭力忍耐着,即便双手颤抖,脚步虚浮,仍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捕捉上面的味道。

嗯?有点熟悉,他肯定在哪里闻过!

凑近了,段亦陵才发现他的脸上布满一层细汗,唇色惨白!他瞳孔一缩,当即将许凭言扶住:“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许凭言抓着段亦陵的手臂,唇战栗,双眼那样红,狠狠地忍着泪和愤恨说,“10……那个人,那个人碰过那只妖犬……去问段小蓝……我……我记得气味……你相信我,我闻到,看到……”

许凭言有太多话想告诉段亦陵,可他无法抵挡那股疲累,猛地眼前一黑,昏死在段亦陵怀中。

一滴泪顺着他阖紧的眼皮砸在了地上。

——

【亦陵:

展信佳,见字如晤。

汝若阅此信,吾概已辞世。

当初应允汝之线索,已与遗嘱一起,嘱咐律师转交。家族转于你手,吾甚为放心。

吾唯忧虑小乖者。望汝好生待他,莫叫他哭,莫叫他饿。他大多乖觉,偶尔娇气,愿宽容多些,责骂少些。若你二人终究无法携手白头,也必为他另寻良缘,切切。

吾从未与人提及小乖身世,他实非孤儿。十余年前,吾于第一警校作特聘教授,小乖以大四学生,与吾以师生身份相识,遂成忘年之交。两月后因吾工作结束而分别。

再见面却于风雨之夜,其奄奄一息于路边,吾施以援手。过后方知他与洪雅之死关系重大,甚至被妖局列为通缉要犯。吾甚为震惊,回念小乖在校表现,专业第一,正义善良,吾断定此事绝非他所为。

但妖局之内关系错综复杂,彼时小乖又伤势严重,以完全妖体长时间沉眠,竟有十年之久,前因难以追究完全。

再苏醒化形,记忆全失,心智倒退如稚童,妖力永无丰盈之时。吾翻阅典籍,以血脉勾连之特点,猜测唯有你能助他恢复,因而以拙劣之法将其托付于你,爷爷实属无奈,望谅。

至此,再作警示,洪雅之死牵连甚广,若作调查,定当小心、珍重!切切!

爷爷段宝成留】

段亦陵读了两遍——当然,先前已看过好些回——而后将信纸折妥,放回信封。

桌上放着一叠档案,陈旧的档案袋以示其内资料之久远,是随着遗嘱和这份信一起交到手上的。

一转眼,段宝成离世已有四日,期间段亦陵忙着调查案件疑点,安排后事,处理族内一些微不足道的动荡,或许也带着一些他不愿承认的回避,总之至今才真正坐下来,准备打开看一看。

他沉默地与躺在柔黄灯光下的纸袋对视很久,终于在某一刻伸手将其打开,取出成叠的文件,最上面的档案表封面上落了一个巨大的“绝密”盖章,警示着所有想要翻看和阅读的人。

小心翼翼翻开封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右上,一张褪色的证件照首先吸引了注意。

这张脸——

“喵~”忽然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踩在那照片上,恰巧将脸当去,接着一张娇憨可爱的脸撞上来,打着呼噜蹭他的手,并试图爬到身上。

段亦陵于是放下资料,将浑身打卷的雪白猫猫抱到腿上,不轻不重地揉他脑袋,轻轻搔他脸颊两侧,猫猫抻长脖颈,层层蓬蓬的雪白卷毛里,隐约露出一根浅金色的细项圈,镶嵌一颗浅红的宝石。

猫咪的呼噜打得更欢,段亦陵知道他很享受。

他轻轻叹气:“这么伤心么?还不准备变回来?”

自从在书房昏倒,许凭言已维持完全妖体四天,段亦陵以为是自己前阵子出差,让他少了贴贴妖力不稳。

可无论是给许凭言输妖力,还是抱着睡一整晚,小猫妖都没有要变回来的迹象。

之后,段亦陵很容易判断出许凭言不仅只是没有变回人形,甚至心智都完全退化成了一只猫。

他当即咨询了曾为许凭言检查的赵医生,对方说这很可能是许凭言因为伤心过度而产生的自我防御机制,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变回来,就要看许凭言自己了。

段亦陵当然能够理解许凭言的逃避,段宝成比对待任何一个亲生子女,都要爱许凭言——这份爱,老人为了保护许凭言,始终藏得很深,只在段亦陵面前才展露一些。

许凭言也完完全全将段宝成当做亲爷爷对待。

这些天,段宝成的灵堂前访客络绎不绝,从不缺肝肠寸断的哭泣,也不缺伤心欲绝的吊唁,但这些哭声和眼泪里含着的那点真情,全部加起来都不及许凭言悲痛的万分之一。

猫猫被服务得过于舒服,忽然用牙齿轻咬段亦陵的手指,用短而毛茸茸的前爪捧住他的手,后腿开始兴奋地兔子蹬。

段亦陵没觉得疼,微微含笑,任它撒欢。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廖姨推门进来:“亦陵啊,小衡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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