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本咪与猫薄荷(1 / 3)
“注意安全,我停个车就过来。”段亦陵给许凭言解锁,看着他小步跑过马路才驶离。
现下这个时节已慢慢入冬,风吹来带着冷瑟之意,卷着地上一些落叶,窸窸窣窣作响,一直扫到最明亮的地方,许凭言看见事故地点外的几座水马边上,整整齐齐叠放很多花束,几乎都是白菊,白玫瑰,百合这些白色系的鲜花。
原本商场歇业,此地是没有灯光的,不知谁在此放置了许多蜡烛,密密麻麻微小的烛光在风中颤颤摇摆,燎原的光不会晃荡,也不会熄灭。
嗖嗖,又一股冷风。
许凭言作为妖族并不怕冷,穿薄薄的米色毛衣,外披一件牛仔外套就足够,但其他人几乎个个裹着薄羽绒,或是呢大衣。他于是更不懂他们大冷天的,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裹紧衣服的人群缓缓往前,他们将花束放好后,或离开,或低声喃喃,还有几个人掩面哭泣,气氛压抑悲伤。
但一点不吵闹,大家一致地保持静默。
这时,许凭言听见有人叫他,抬头就见不远处常柔在树底下冲他招手。
常柔身旁站着刚刚出院的夭采,因为额头的余毒还未完全消解,灰灰的一片,夭采便用刘海遮着,并戴了一顶白色的毛线帽。
常柔拍拍许凭言:“晚上怎么过来了?”
“我和10来吃饭。”许凭言说着,同时打量眼前的一切。
她们推了一辆专门摆地摊用的小推车,车旁放置五六个醒花桶,桶内都是包装好的鲜花,桶上和车上都串着彩灯,一块小黑板放在车上,用彩色粉笔写“鲜花三元一束,所得将全额捐赠逝者家庭”。
黑板旁边是收款二维码,当然她们也准备了零钱。
许凭言原本还疑惑这些人在做什么,常柔与夭采又在做什么,看见这个就全明白了,他马上说:“我也买两束。”
“不用,送给你。”夭采弯腰拿了两束白玫瑰给他,花瓣娇嫩欲滴,还很新鲜。
“要的。”许凭言坚持,摸摸口袋却没找到手机,幸好段亦陵很快来了,他连忙扯扯男人的衣袖,“10,我要买花。”
不知为何,一看见段亦陵,夭采的眼眶顿时红了,忍着泪对许凭言说:“真的不用,我……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是……”
见她哭了,许凭言顿时无措起来。
段亦陵伸手接过那两束花,低声说:“谢谢。”
许凭言跟着段亦陵献完花,回头看见常柔还在安慰夭采。
他忍不住问:“10,她为什么哭啊?是因为花店不能开了吗?但是常柔的奶茶店也是啊,而且只是暂时歇业,不是说最多一个月就能开业吗?”
段亦陵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附近一处无人的小公园,耐心地问:“你觉得,夭采变成妖树,11个人死了,那么多人受伤,她有责任么?”
“当然没有了,她是被控制的。”许凭言害怕段亦陵回去可能要追加责任,马上说,“你们不也放她回来了么?可不能再抓她回去了,她哭得多伤心啊。”
“小笨猫,这是说抓就抓,说放就放的么?”段亦陵用另一只手轻敲许凭言脑袋,又继续说,“你觉得没责任,根据妖局规定,也认定她没有责任。
“可她自己不会这么觉得,这是只有她自己能帮自己跨过的坎,没有人能帮她。”
许凭言沉默了很久,他在段亦陵身边一直是叽叽喳喳的,难得安静这么长时间。
段亦陵也不扰他,带着他一圈一圈在石子路上散步,让他自己好好想。
几分钟后,许凭言晃晃与段亦陵牵着的手:“10,我还是不太高兴。”
“为什么?”
“不知道。”他闷闷不乐地踢路上的小石子,又很快说,“其实,那个蜘蛛精是想杀我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也害了他们。”
段亦陵说:“这件事是谁先挑起的?是你么?还是夭采?”
“当然是那个坏妖怪。”
“那在这件事中,你或者夭采,是有想过伤害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么?”
“没有。”
“所以,杀人者都没有悔过,你们为什么要自责?”段亦陵收敛眼底的冰冷,很认真地告诉许凭言,“善良是好事,但我更希望善良有棱角。践踏生命的是他们,为一己私欲挑起冲突的也是他们。如果他们也能像你这样反省,恐怕就不需要我们妖警了。”
许凭言眼睛亮了亮,笑意升起一些,突然宣布说:“妖警好帅啊!我也要当妖警!”
段亦陵笑他:“‘警’字会写么?”
“哼!”许凭言不高兴,正考虑是否要跟段亦陵生气,又听他说,“好了,你当什么妖警,你已经是妖警家属了,还不够么?”
许凭言想想也觉得不错,遂放弃了想法。二人慢悠悠往繁华的灯火处去。
虽然中心商场在施工,不过附近也有好几条热闹的商业街与美食街。
晚餐,段亦陵很难得地带许凭言吃了烤肉。
许凭言没吃过这种形式的餐饮,非常兴奋,全程坐在段亦陵身边,动动这儿,看看那儿,话又多起来。
段亦陵一边给他烤肉,一边漫不经心应几声,还允许他喝了两杯气泡水,吃了一小杯冰淇淋。
吃饱后,二人沿着灯火通明的长街购物,先以伴侣的名义给冉再衡挑了一款腕表,许凭言又给段宝成买了一条围巾,准备下次见面送给他。
回家洗漱后,许凭言仍很自觉地上到二楼,进房间后发现段亦陵还没洗完。
段亦陵有洁癖,今晚烤肉熏得他浑身一股味道,洗得自然比平时久。
许凭言这么想着,便呈大字型躺着,抱抱两个玩偶,又拍拍枕头摆弄台灯,一分钟换了八百个动作。
无聊的时候,小猫的多动症又开始冒出来。
最后,他又躺回去,动来动去的结果就是原本穿得挺整齐的睡衣有点乱,下摆折起,露出一点白嫩的肚皮。
许凭言靠在床头,开始捏自己的肚皮,或是戳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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