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思春阿寻,你问(4 / 6)
……
那边江夜和几个学武的子弟从武馆出来,恰好看到有一个女子抱琴而出,那女子蒙着白纱,身姿颇为曼妙。
旁边的子弟叫喊起来,“难不成是这位姑娘弹的?我就说嘛,曹夫子哪来这么好听的琴声。”
“这身材也……哈哈哈。”
“卫兄,非礼勿视啊。”
“非礼勿视你还看。”那叫卫英武的子弟挽住还注视着那女子背影的江夜道,“要我说,谁看上这女子的,还得是江夜啊。”
“阿夜听到那琴音的时候就神魂不定了。”
学武之人难免风流,有些不学无术,江夜拉回眼神,“你们别开我玩笑,什么神魂不定。”
卫英武笑:“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以理解。”
他们正说笑着,才看到江寻和段西从楼上上来。
双方见面。卫英武道:“这就是阿寻,江夜说起过你。”
江寻乖巧地点头,“英武哥,哥哥也说过你。”
他又给他们介绍了段西。双方点头也算是认识了。临别前,卫英武还在开玩笑,“阿寻,你问一下你哥哥刚才思春了没?”
江寻听到这句话回头看江夜。
江夜道:“别理他。”他顿了顿,问,“那段西是谁?他为什么说让你考虑一下。”
江寻道:“哦没什么,就是一起学琴的事情。”
“你们一起?听说这曹夫子琴艺不太行,你要不要换个夫子?”
江寻:“不换啦,反正我也是学着玩的。我们回去吧。”
江夜颔首,与江寻离开。
两人回了家已经蛮迟了,洗洗就睡了。
次日一早,他们前往上课,上余教谕的课时,江寻正在看书,就看教谕突然喊了江寻的名字,“西斋江寻,请背《孟子·滕文公上》。”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学子都看了过来。
在坐的二十个廪生,二十个增生,以及那五十来个旁听的附生。
江夜也没想到这教谕为什么突然发疯喊江寻,又或者他是定期发疯。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来到县学快三个月了,参加过两次月试,江寻的名次又开始垫底,他对江寻的成绩存疑。
怎么县试能考第六的人,竟这么能摆——
全场有看热闹的,也有瞧乐子的,毕竟滕文公并不是这么好背的。而如果背不出来,是要罚站的。这是余教谕的特点,最爱点名背书,且常常不分情况,不分时间,他说背,你就得背,背不出来,就要体罚。
江夜刚想说话,没想到那边站着的王训导先说了,“教谕,这篇滕文公,我才刚带他们学完,下次再背吧。”
余教谕道:“刚学就该会背了。既是背不下来,就自己去旁边站着就好了嘛。”
江夜忍了忍,刚想站起来,被江寻拉住了。江寻按了按他的手臂,站起来笑道;“夫子,倒也不必站,我背就是了。”
余教谕淡淡的,似是完全不把江寻放在眼里,“那你就背给我听听吧。”
滕文公上全文三千字。如果对于刚学的子弟来说,想要完全背出来,自然是难而又难的事。
但这应该不适用于江寻。
在这么多人当中,大概只有几个人如张迅疾、沈德福,当然还有江夜,知道江寻的底细:他虽然看似从来不在学,但他就是会背的,还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背的那种。——他们的阿寻是真正的神童。
这个事实很快就让整个县学的人见识到了:这个从来不学习的家伙完整地背下来了,虽然背得不甚流畅。
他们看到余教谕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也是蛮痛快的,真的很烦这种刚学没多久就让人背书的夫子啊。
江寻背完,余教谕颇为不情愿地挥手,“下次上课还要多用心才是。”
江寻笑着点头。
他刚坐下,那边江夜就站起来,问:“敢问教谕能不能把滕文公上背下来呢。”
余教谕凝眉,“我让你们背,你们倒来问我。以及,你这是何态度?”江夜的为人他也有所耳闻,听说他和江寻两人还弄得吴梅林连私塾都丢了,而吴梅林正是他的好友。
江夜冷笑:“没什么,只是教谕让我弟弟刚学半月就背书,想来夫子也能在半月学完就能背下来才是。应该不至于自己都不会背,却是非要让我们背吧?”
余教谕听到这,面色涨得紫红,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这江夜果然是个刺头,“你——我当然会背!只是我是教谕,何必背给你听?”
“是啊,我们也不过是弟子,何必给你背?”
底下学子有不少也受过这余教谕的气,这人动不动就让他们背书,不分时间,不看场合,背不出来就体罚。他们看江夜将余教谕怼得胡子乱抖,一把年纪了,呼吸都不畅了,都觉痛快。
眼看着这余教谕要被哥哥气得晕过去,江寻只能出手拉了一下哥哥的袖子,示意他收手。
万一把余教谕气死了,他们又要换学堂了。
江夜得到弟弟的暗示,才坐下来。
这一场风波过后,也是有显著的效果的,至少在县学的三年,这余教谕再也没有点过江寻的名。
下了课,周欣荣走上来,跟两人道:“你们可遭了,这余教谕可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夜哦了一声,“不会放过我们?怎么个不会放过我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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