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思春阿寻,你问(5 / 6)
周欣荣:“那我可不知道,你们自己注意一点吧。”说着笑着离开了。
周欣荣走后,江寻对江夜道:“那我们还是注意一点。”
江夜心知肚明,该注意的从来不是这余教谕,而是这周欣荣。
但后续的发展,似乎真的被这周欣荣言中了。
下午的小课,他们进了西斋学堂,就看到他们的桌上的东西被人泼得一塌糊涂,墨汁洒了一桌,垃圾堆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话,根本没法子上课。损害的只有江寻的桌子,没有江夜。最后还是王训导出面,将自己的桌子让给了江寻。江寻自是很感谢。
王训导温声道:“读书要紧,这件事我会跟教谕说的。”
话是这样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许就是教谕指使人做的呢。
另外一件事,是一月一次的月试,两人刚打算参与考试,到了县学,就看明伦堂东面墙上贴着一张揭帖。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江寻考场作弊、夹带小抄。还振振有词地分析,此人平日里不学无术,怎么可能通过县试?想来必是作弊得来的。
说得捕风捉影,却又有鼻子有眼。
沈德福愤愤道:“这是什么人啊,专针对阿寻。”
江夜目光沉沉,不动声色地撕了揭帖。他撕完,拿着揭帖就要去找教谕,被江寻拦下了,“哥哥——”
江夜:“这事我不为你查清,还你清白,我就不叫江夜。”
江寻拦都拦不住,只能跟在江夜身后,卖力解释:“我不是说算了,而是我觉得跟教谕关系不大,你找他干什么啊。”
江夜道:“就算跟他无关,也是他管教不严,得找找这老头的晦气。”
江寻:“………”
对于江夜这样,只有江寻轻叹口气,他也不是任由人宰割,而是背后的这个人摆明是冲着江夜来的。如果猜得没错,极有可能是周欣荣,他在逼着江夜知难而退,仿佛在说:
“看到了吧,这县学不是你和你弟弟能待的地方,盛京更加不是,滚回该滚回的地方去。如果真的无法知难而退,那就来扛啊。看谁怕谁。
这两条都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正面冲突肯定是吃亏的,至于往后退缩肯定也不行,越怕他们越来劲。
既然如此,最好的办法,在他看来是别露怯,以及等待机会打回去。
这个道理江夜肯定懂,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自己出头。
他跟着哥哥来到教谕所在的教谕廨,也在明伦堂后面。那余教谕正在吃饭呢,看到江夜进来,竟反射性地站起来,
抖抖索索地道:“江……江夜,你来干什么?”
江夜将那揭帖仍在地上,冷眉道:“来讨个说法。敢问教谕,有人作弊,该不该从肃处理?”
余教谕:“……自然该处理。”
“那若是没有人作弊,却有人诬告他作弊,又该不该处理呢?”
余教谕已捡教谕起揭帖看了一下,“我知道你的诉求了,若是有人故意污蔑,老夫会查个清白。”
江夜道:“教谕既然这样说,那是最好的了。可别不会包庇吧?”
余教谕气得胸膛起伏,“江夜,我是教谕,你最好尊重老夫。”旁边的老妻忙给夫君顺气。
江夜道:“我会尊重教谕,但前提是教谕也要尊重我等。此事关系我弟弟的声誉,还请夫子彻查清楚。若不了了之,我绝不罢休。”他说完,江夜拉着江寻的手就要走。
江寻拦住哥哥的手,“哥哥先去外面,我跟夫子说几句。”
江夜挑眉,又看了一眼余教谕,对江寻温声道道:“我在外面等你。”
余教谕看着江夜一前一后的态度,差点背过气去,这江夜对其他人都是这般冷峻威严,而对于自己的弟弟倒是宠爱得很。
江夜离开后,江寻替哥哥续上了未尽的礼节,俯身做了个揖。
余教谕见此温良,舒服多了,“你小子读书一般,倒是知礼啊。”
江寻笑:“如我哥哥所说,夫子敬我等,我等也会敬夫子;夫子不敬我等,我等也不会敬夫子。您说是吧?”
余教谕:“………那是自然。”
江寻:“我哥哥言语虽激烈一些,但他也是为我好,希望夫子彻查此事,找出幕后指使之人,还我清白。若能如此,我在此先谢过夫子了。”
余教谕:“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好,那就不打扰夫子了。”
江寻笑着退出去了。
余教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自己的老妻道:“这两个少年非池中物啊。”
老妻道:“可那周公子……老爷,您不是说也惹不起吗?”
余教谕:“我查我的,到底是谁干的,又与我何干?这趟浑水,别蹚进去就好了。”
他如是想着,他这二十多年的教谕也不是白当的。
……
江寻江夜从教谕廨出来后,江夜问:“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江寻道:“你猜。”
江夜笑了,“替我收尾?”
“这该有的礼节总得要,你这么凶,都把人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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