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过去时)(3 / 4)
王叔启动车子,见到慕斯惊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郁玉琢打招呼,友善地提醒他:“小少爷回学校不跟夫人打个招呼吗?”
慕斯惊看向窗外,又是阴雨绵绵的一场。
“不用。”他说,“走吧。”
张蜀雪看到越来越远的人儿,突然问身旁的人:“为什么让他把那一堆资料带走,那可对你不利。”
“爪子还没锋利就想着扑人,究竟是他死,还是我伤?”慕宗平面色如常,“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知死活的对付我,那就把他跟戚越一道送进去。”
“掀不起风浪的,不用担心。”他这样说,张蜀雪便也不再开口说话,等人走了过来,才拍拍肩膀,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珍重道,“节哀。”
转瞬离去的背影,那些悲伤惋惜哀痛都像是一阵风,轻轻吹散,便什么都没有了。
郁玉琢这两天一直在后悔。
她怎么能失控打了慕斯惊一巴掌。
他那么小,又那样可怜。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慕宗平心真的太狠,现在的斯惊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慕宗平缓缓走过来,瞧见郁玉琢远望的方向探过去,那是王叔的车,一路穿梭在山林间。
隐隐灭灭,看不清明。
他静默片刻,大为不解:“就连你也觉得是我朝我爸动的手?”
“难道不是吗?”郁玉琢早已经对慕宗平失望透顶,“你是怎么跟戚家的人说的?你又是怎么把戚越吓疯的?故技重施?”
慕宗平冷笑说:“小孩玩意,说几句就傻了。”
“你不应该这样对他的。”郁玉琢难得冷下脸来,“你就跟爸爸一样,爸爸讨厌妈妈,而你讨厌我。是因为听到戚越说你杀了爸爸,所以你害怕人言可畏,先下手为强了对不对?你想把人送到哪里去?又是那个地方吗?”
“别把我和那个人进行对比!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讲话?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慕宗平骤然擡手掐住她的脸,拉近在自己身前,眼神微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提醒慕斯惊别乱说话,就是怕我对戚越那样对付他。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儿子从我这里拿了我多少证据,如果他敢送给陈局,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让他和戚越作伴!”
郁玉琢没有外露任何情绪,不为所动却又鱼死网破:“既然这样,你把我也送进去。让我也跟你的前妻一起做个伴。”
远山远去,两侧草木渐清。
慕斯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王叔,漫不经心地问着:“王叔来家里多久了?”
王叔目光远探,轻声说:“十多年了。”
慕斯惊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他来禾县的日子屈指可数,所以慕秉世的离世心中没有多大波动和伤怀。
没在学校的这几天,也没有人来找他。
除了作业和林柯君。
“你说阿姨打了你?”林柯君震惊到无言以对,“也许真的是你怀疑错了,阿姨没有撒谎呢。”
慕斯惊待在校外的房间里,坐在一堆玩具里,床头柜上放着各种在老家的资料文件,上面都是有关郑家泰仪集团的东西。
“我确信妈妈对我说谎了。”慕斯惊说。
林柯君哑然,声音又低又沉:“那你也没有证据,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还保护不了你。”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你还有我。”
林柯君知道慕家情况复杂,语气尽量轻松,源源不断地说起其他有趣的事情,只为了能转移一点慕斯惊的注意力。
可是他的不安不足以掩盖。
良久后,慕斯惊没耐心听了:“闭嘴吧。”
挂断电话后,再次转头看起了那一堆资料。
再信一次。
慕宗平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郑家。
距离他请假的时间还有两天,慕斯惊没有回学校,在房子里苟了两天。
他回来上课,没有人知道。
多日不见,突然出现在寝室里,他们几个人都意外了一下。
“你怎么又瘦了一大圈,家里人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啊?”余平川围着他,打趣着说。
祁恩起深以为表。
凌观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慕斯惊浑身一僵,总觉得自己脸上那个巴掌没好似的,在凌观清的视线下灼灼发烫,又忍不住擡起头去看凌观清那张俊俏的脸,好全了。
围在一起太近了,几天没见差点变得陌生,忘记是怎么相处的。
沉默片刻,他摇了摇头说:“太忙了,没吃几口东西又出来了。”
余平川眼尾一挑,笑着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吃?我找了一家非常好吃的店铺,去一次后我就念念不忘,一天不吃就浑身不舒服,我每问一个人,大家都说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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