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过去时)(1 / 3)
很痛(过去时)
怎么可能没考虑过。
小时候妈妈逼着他不知道训练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抖的跟筛子一样,惊恐到只哇乱叫的地步。
人呐,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并在人生路上不断地折磨你。
可被折磨着的没死,只是半死不活而已。
宿舍楼外的雨淅淅沥沥下到了后半夜。
慕斯惊躺在木板床上,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漫不经心地听着寝室里平稳的呼吸声。
他对面那张床就是凌观清。
有点睡不着。
前几次来寝室,也是整夜的失眠,可能是在有人的地方没有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静静地看着床头那边的凌观清。
没由来的。
他朝那个方向说:“你能帮我拍一下么?”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呓语,也像是从未有过的脆弱求救。
显而易见的,他没有办法在任何的目光里进行求救,跟任何一个人去坦露自己的脆弱。
这无疑是把自己推入火坑。
慕斯惊不愿意,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于是他只能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已熟睡时袒露出那么一点心声。
果然。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慕斯惊心中的庆幸掩盖失落。
他安静地躺下来,躺到天亮,若无其事地去上早八的课程。
慕斯惊被第三次点名,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站起来回答问题时看见教室边上架着一台黑色的摄像机,漆黑的镜头完全对准他。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回答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稠密的惊恐等待发作。
呼吸止不住凌乱,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无数丑态百出的形象在脑海踊跃,愤怒、难堪、委屈、哀伤疯狂滋长,方方面面占据、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拉拽他去往更深处的深渊巨口。
他顾不得别人的异样神色,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突然有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按住了他的动作。
“别看摄像头,慕斯惊。”他听见声音从后边传来,沉稳的像是一座无可撼动的山。
不知何时,教室窗户外的风吹了过来,他缓缓坐了下来,拿着吉他弹奏吟唱。
一曲毕,回头一看,凌观清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凌...”慕斯惊喉咙里喊他的名字卡壳,突然看到他手中的镜头正在擡起记录自己。
漆黑的镜头出现在视线内,逐渐放大,挡住了凌观清的脸,惧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又止不住地开始躲避发抖,全身像是被冷水浇灌,冷的他浑身都是僵麻的。
慕斯惊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脸色发僵,他实在难以忍受密密麻麻的记录与拍摄,甚至崩溃到想要把所有的镜头都砸的稀巴烂,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于是他克制下来,难耐地闭上眼睛,冷着声说:“关掉,我不打算解决这个问题了。”
那个人没有回答。
慕斯惊的指尖开始发麻,冷风吹来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无力的战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溃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惶,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残存最后一丝理智,红着眼走过去,按下他手中的设备,颤着声警告说:“凌观清,你是聋子吗?我说我不打算解决这个问题了。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么?你觉得你自己很高尚很伟大,一下子就能解决困扰我多年存在的问题?别太可笑了。”
“装作不在意,不知道不就行了吗?”凌观清不动声色的看着另一头角落,慕斯惊循着他的目光牵动,另一台摄像机骤然出现在视线内。
刹那间,慕斯惊整个人耳鸣目眩,绝望和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拼命地挤进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那点仅存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砰!
慕斯惊一拳重重砸在凌观清脸上,凌观清整个人被打偏了过去。
他已被恐惧与情绪奴役。
完了。
彻底完了。
慕斯惊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他不是早就完了吗。
慕斯惊瞧见凌观清颧骨的伤痕,近乎停滞呼吸。
他伸出手想上前查看,却被凌观清一片冰冷的眼神逼退,手足无措地站定在原地,无言对视片刻,慕斯惊遽然红着眼步步后退。
要逃离这里。
赶紧走。
凌观清瞥见他的动作,冷着脸抓住他的手,沉声问:“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凌观清,我没有办法!”慕斯惊挣扎着要从他手中退出来,可那双手依旧牢牢抓住他。慕斯惊本就处于凌乱,不想待着全是摄像监控的地方,怒意冲天地推搡着他,有种扯开彼此伪装皮囊的狠厉,激烈地扭打在一起,齐齐倒在地上。
慕斯惊力量敌不过凌观清,仰面被按在地上,红着眼瞪着凌观清,绝望怒吼:“我不想解决了!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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