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过去时)(2 / 3)
他说了很多不行不能不做了,又是踢又是骂,凌观清始终冷冷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发疯的病人。太冷了,这样的眼神慕斯惊受不了,他觉得难堪,甚至还有一点难以言喻的哀伤。
凌观清瞧见他的神色,眼神微动,见慕斯惊不在挣扎,才慢慢松开桎梏。
慕斯惊眼底一片湿濡,浓长的眼睫坠着泪珠,毫无生气地用手背遮住半张脸,半晌后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行。”
“我的脸。”凌观清没有回答慕斯惊的话,“很痛。”
慕斯惊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越来越红的那半张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下子气的太急了,不知道怎么就动手了。”
慕斯惊心底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全神贯注地盯着凌观清那张俊帅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不相符的红色拳印,他心底止不住地惊慌,神情浮现出不自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我带你去医务室!”
凌观清没动,慕斯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摄像机没拿。”凌观清的目光动了动。
慕斯惊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都是凌观清被自己打了,他耐着性子去把摄像机装在包里,然后说:“走吧。”
转身刚走出教室几步,身后突然有一只手在他肩膀后背拍了几下。
是他刚刚单方面跟凌观清扭打在一起时,沾上了灰尘,脏了。
慕斯惊一僵,心底的愧疚便跟汩汩流水一样止不住地往上冒,他不敢去看凌观清的神情,只好垂头丧气地把人带去医务室,心情低落到极致,活像是灰扑扑的耷拉小狗。
等医务室的老师给了药,又叮嘱早中晚都涂药。
“......”回寝室的这一路上慕斯惊欲言又止,最后到寝室楼楼下,才鼓足勇气说,“这段时间你可以使唤我,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
就刚刚,他看到凌观轻手臂也有点擦伤,裤脚上也沾了好几个脚印。
“还拍吗?”凌观清问了这个问题。
慕斯惊想说不拍了,可是看到凌观清的眼神,还有那张受伤的脸,就好像他是个半途而废的废物,又或者是其他说不出来的情绪。
想要拒绝的话就跟烫嘴一样在嘴巴里滚了一圈又一圈。
他心一横,硬着头皮说:“听你的,我保证不会再动手,你想拍,那就拍,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或者帮你做一件不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拍,那就这样也可以了。”
凌观清没什么表情地说:“拍吧,我不喜欢有始无终。”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慕斯惊,“当然,我也不想听到你跟我说放弃这两个字。”
心有愧疚的慕斯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听之任之的保证:“一定不会。”
三秒后,慕斯惊又在心里开始后悔。
稀里糊涂的开始拍摄治疗,不明就里的打了人一拳,大惑不解的答应继续进行拍摄。
这一套流程让慕斯惊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凌观清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人?
英雄主义的骑士病?
还是说,他们是室友,大发善心能帮一把就一把。
好人卡一发就是一整个寝室。
凌观清带着伤走进寝室,所有人都左探右看,询问:“怎么了这是?被人打了?跟别人自由搏击了?哇靠,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打我们寝室里的人!”
慕斯惊听余平川嘴里每蹦出一个字,心头也跟着跳一下。
究竟是选择知情不报,还是说坦然承认这是他的“杰作”。
凌观清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淡淡说:“没事,就是没看路,撞墙了。”
余平川非常讲义气:“哪一堵墙,你跟我们说。”
“你去拆掉?”凌观清不觉得有这样的本事。
“当然不是,我们去踹上几脚!”余平川胸膛一挺,左钩祁恩起,右带慕斯惊,“你们说是不是?”
本就心虚的慕斯惊当下被搭上肩膀,心头猛地跳动,条件反射要甩开人,却又压下烦躁,心不在焉地应付:“...嗯。”
祁恩起瞧着这两人半身脚印,心领神会地笑了下,坐回自己的位置。
等慕斯惊跟着余平川一起去打晚饭离开寝室时,别有深意地开口:“不是练自由搏击的么?拳头躲不过去?”
“一时没反应过来。”凌观清说。
祁恩起冷笑了一下,一脸谁信你的表情,凉声说:“这副凄惨样子装给谁看。”
“不是你。”
“……”
祁恩起和凌观清从小一起长大,家中长辈关系也好,只是鲜少人知道,就连余平川也不清楚他们是幼时朋友。
打包饭菜回到寝室,慕斯惊心事重重,总是忍不住去瞄凌观清吃饭,又看着他去洗漱,最后要上药的时候,看他不方便地行动,磨磨蹭蹭一会儿,接过棉签。
“我来吧。”
凌观清一副随意。
他表情总是很淡,只有在药微微刺痛时,轻皱眉。
引得慕斯惊手中的动作一轻再轻,仿佛漂旋在空中,迟迟不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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