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现在时)(1 / 2)
嘴硬(现在时)
......
这几年,慕斯惊很少情绪起伏失控。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后装作啥都不知道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但这样看着也太丢脸了,慕斯惊很少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
下意识去自己行李箱那边,把郑仪颂给他带的吃的挪了一半出来给凌观清,又不清不楚地说:“特产给你一些。我有点困了,借你的客房睡一晚。”
看着一堆吃的和落荒而逃的背影,凌观清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他擡手撑了下额头,嘴巴的甜味和心里的苦楚莫名地交织在一起。
垂下眼,走过去把慕斯惊打开一半的行李箱合上,再搁置到在空荡荡的柜台下面。
空气里的甜味好像更稀薄了一些。
他转身把玫瑰花饼以及各种特产放在厨房的吊柜上,冰箱里,他带来的东西又在看不见的地方。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慕斯惊去了春城。
晚上凌观清喊慕斯惊吃饭,慕斯惊说自己不吃晚饭,要维持身材。
凌观清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己一个人下了楼,单独坐在饭桌上。
慕斯惊偷偷下过楼,他看到凌观清一个人吃饭,心不可名状地疼了一下,他想慢慢悠悠地过去,哪怕是在他面前晃悠一下,也不至于那样孤单。
可是,现在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慕斯惊转身上了楼。
林柯君给他打了个电话。
“听陈山说你放假了?你终于舍得给自己放假了?”林柯君调侃说,“这么多天,你和凌家打算换回了吗?”
“他们那样的人,应该不喜欢我。”慕斯惊说,“不换。”
林柯君怒着声,替慕斯惊不满:“你怎么了?百亿影帝,拍一部,爆一部。还攀不上他们凌家了?”
“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贫。”慕斯惊感叹,“那可是凌观清啊。”
林柯君给予最大的肯定:“那怎么了,反正在我心里,你最厉害。”
慕斯惊笑了下,真诚地说:“好的,谢谢你。”
林柯君一下子不太适应,他“哎呀”一声,咕哝道:“小时候炸毛的要死,长大后装的要死。”
慕斯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聊了几句就想挂断电话。
林柯君说“等一下”,又问“你和凌观清现在是什么关系”。
慕斯惊用手背遮住半张脸,凌观清一个人坐在餐桌吃饭的画面挥之不去,轻轻叹了下气:“我不知道。不像朋友,不像同学,不像陌生人,就好像是在我心尖上跳跃,但是不在我心里。”
“为什么?是装不进去吗?”林柯君疑惑。
“是因为不敢装了。”慕斯惊笑了笑,“怎么这么感兴趣?是不是要我把以前每个步骤都告诉你?”
林柯君嘁了一声,善解人意道:“算了吧,提一次你难受一次,而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不愿意你难受。”
毕业那一年过得太沉重,心气都被磨没了,浑身就像是没了魂一样。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柯君一度以为慕斯惊快要死掉,就差哭丧了。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他发现慕斯惊的脾气性格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他总是想要激起慕斯惊的脾气,无论如何,他始终跟一滩死水一样。
也是后来好了点,他才说希望慕斯惊变回以前那样,慕斯惊笑着说了一句“受虐狂么”,但此后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以前的影子。
林柯君知道,这是慕斯惊在迁就他,就像是小时候他迁就过无数次慕斯惊那样,迁就他。
林柯君还是想跟慕斯惊多说两句,慕斯惊一句“挂了”,他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盯着挂断的屏幕看了半分钟才回过神。
慕斯惊不擅长跟别人提起凌观清,就连他自己也很少去回忆。
白天在飞机上睡过一觉,慕斯惊晚上睡不着就坐在院子里安置的秋千椅上。他忍不住擡起头往上看,从看月亮变成看凌观清的房间,又慢慢低下头。
凌观清的房间是单向玻璃。
他看到慕斯惊往上擡的脸,惊诧地以为他们又对视上了,可是慕斯惊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便很快低下了头。不久前也是这样,他看到慕斯惊悄悄下来看他吃饭,又悄悄溜回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总是这样。
把人的心掀得天翻地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慕斯惊问他恨不恨,他想,是恨的。
恨他的若无其事里参杂他辨不清真伪的爱。
晚上的冷风吹的整个人浑身冰冷,慕斯惊好像毫无察觉,直到天快微微亮了才回房间,又在八点的时候装模做样地下楼吃早餐。
“挺早啊。”慕斯惊先开了口。
“你也挺早。”凌观清盯着他眼下不浓不淡的黑眼圈。
慕斯惊拿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昨晚睡得早。”
“是吗?”凌观清微笑,“昨晚院子里坐的人是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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