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离开(1 / 2)
第37章离开
乔书仪可不管宗政珩是为何不杀她。
她只知道,他松了手,她便赢了。
后面的计划,一桩一件,都可以顺顺当当地走下去。
“执圭,明日你便离府罢。再与你多待一日,我怕自己舍不得死了。”
宗政珩低头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潭,直直地看进她眼底。
“姝姝,你景兰苑中的暗卫,比外头围府的甲士强出不知多少。若你想活着,并不难,不是么?”
乔书仪忽然笑了。
“执圭,你舍不得我了?”
不等他回答,她便站起身来,衣袖一甩,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执圭,我是晋安王嫡女。生来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我自小便唾手可得。偷逃?那算什么?鬼鬼祟祟,藏头露尾——比贱民都不如。”
“卑躬屈膝,苟且偷生,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了。这样的余生,不要也罢。”
她转过身,唇角弯起几分没心没肺的洒脱:
“执圭,今日我们便最后放纵一次,可好?权当你送我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礼物。”
宗政珩凝视着她,黑沉沉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乔家已经覆灭,他的武功已经恢复,她再也威胁不了他分毫。
他该走了。
他该拒绝她。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
望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跨坐在他腿上,唇轻轻贴上他的。
他没有拒绝。
后面的每一件亲密之事,他们都很熟练了。
宗政珩搂住她的腰,将人压在窗边的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
榻上,桌上,浴池里,高凳上,床榻间,每一处都留着他们的痕迹。
像是要把以后未尽的、来不及的,统统在这一日里烧干净。
最后,两人都只松散地披了一件外袍。
宗政珩靠在床头,望着虚空某处,眸光散散的。
乔书仪蜷在他腿上,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
他低头望着她,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见过的一句话。
此刻想起来,竟觉得字字句句,都像在写她。
她是他的佛龛,也是他的温床。
是规矩,也是荒唐。
他脱下衣裳和教养,在她身上——
成佛,也成狂。
*
第二日,天光微亮。
宗政珩低头看了一眼蜷在怀中熟睡的乔书仪。
她的睫羽低垂,面颊上还残着几分餍足的红晕。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最后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她。
穿戴整齐后,他的脸上已褪尽了这些日子所有的温顺与卑微,只剩下一片帝王该有的冷漠与清寒。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脚步顿了一顿。
他没有回头,微微侧目。
只一瞬,他便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下一瞬,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稳稳落在屋顶。
晨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千年寒潭。
他再没有回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渐亮的天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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