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春梦是我,噩梦也是我(1 / 3)
第32章春梦是我,噩梦也是我
拂枝立在廊下,望着天光一寸寸从窗棂上爬过,又一寸寸退去。
从晨光熹微到日上中天,从日影西斜到暮色四合。
她长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清烟道:
“清烟,小姐昨夜叫得那样惨,今儿又一整日没出来,连口饭食都不曾用……当真无事么?”
清烟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这我哪里懂得。”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不过晌午时分,里头没了动静,我便壮着胆子问了句要不要送些点心进去。执圭公子应了声,我便送了一碟进去。”
拂枝忙凑近了些:“那你瞧见里头什么光景?”
清烟的脸更红了,声音压得低得几乎听不见:
“羞死人了。地上散了一地的衣裳,从门口一路丢到榻前,还有……还有那股子味儿,我说不出口。”
她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我当时余光往帐幔里头瞟了一眼,执圭公子靠在床头,小姐就躺在他腿上,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声音低得很,可小姐那娇媚的声音我一女子都受不了。没敢细听,搁下点心便出来了。”
拂枝听了,悬了一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那小姐应当是无碍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屋里忽然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拂枝,清烟——备水。”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齐齐应道:
“是,小姐。”
*
一刻钟后。
浴池中水汽氤氲,温热的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香气袅袅。
乔书仪坐在宗政珩腿上,懒懒地靠在他胸口。
指尖绕着他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墨发,玩得不亦乐乎。
她的肌肤被热水泡得泛着薄薄的粉色。
宗政珩靠在池壁上,目光散散地望着虚空某处。
这就是放纵的感觉么?
身体里那股餍足的倦意还未散去,四肢百骸都懒洋洋的。
昨日的疯狂还可以说是媚香的缘故,那今日白天的一整日白日宣淫呢?
真像是做了一场梦。
可怀中女孩冰肌玉骨,指尖绕着他头发的小动作——都在告诉他,不是梦。
他明明已经决定要杀她了。
可此刻,他竟这样抱着她,如胶似漆地泡在同一个浴池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好像……真的被这个疯女人洗了脑。
不行。
他必须尽快拿到化功散的解药,必须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男宠游戏。
他不否认自己偶尔会沉溺于她给的病态的温柔。
可那又如何?
他会杀了她的。
一定会的。
等回到京城,这些日子的一切,便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依旧是高高在上、冷酷淡漠的帝王。
没有人知道他曾在晋安王府遭受过的一切。
他会杀了她。
然后忘掉这一切。
正想着,乔书仪忽然低下头,唇瓣落在他锁骨下方那两个字上。
轻轻一吻,一股酥麻却从那一寸肌肤猛地炸开。
宗政珩钳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脸,迫她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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