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春梦是我,噩梦也是我(2 / 3)
眸子暗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乔书仪心中只想笑,不装温顺了?
“乔书仪,你一定要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罪人,我在你这里,毫无男儿尊严么?”
“执圭,我说了,这只是你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议论,与你我何干?”
“或者——”她忽然歪了歪头,指尖从自己锁骨下方轻轻划过,“我在这里,也刻一个‘执圭’,可好?”
宗政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亲自给我刻。”
她目光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说不定下辈子,我们还能因为这个印记,再次相见。”
她这么说着,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期待。
宗政珩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要他在她身上刻字。
这样,他们便扯平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把耻辱当做信物,把烙印当做盟约,把世俗的规矩踩在脚下,把旁人的眼光当做蛛丝一样拂去。
她不怕疼,不怕羞,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也不怕他恨她。
宗政珩低垂着眼:“不必。”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讥诮:
“乔书仪,你视世俗如无物,那是你的事。可你不曾在意的,却要拿去换旁人在意的——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执圭,你怎能如此想我?这世间,除了血脉至亲,我谁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宗政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只在乎我?那拂枝呢?清烟呢?”
那些伺候了她十几年的丫鬟,从小陪着她长大,替她梳头、更衣、收拾烂摊子,这些年风雨无阻地守在她身边。
她当真一点都不在乎?
乔书仪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执圭,你还会吃她们的醋呢。”
她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那我若是不要她们了,你能不能别再生气了?”
宗政珩没有说话。
一时竟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说不要,也许真的不要。
可那两个人伺候了她十几年,便是他——面对从小伺候自己的嬷嬷,也会给几分体面。
他的心沉了沉,没来得及开口,乔书仪已扬声朝外唤道:
“拂枝,清烟。”
帘子掀开,两个丫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姐,可有何事吩咐?”
乔书仪懒懒地靠在宗政珩身上,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你们伺候了我十几年,今日我便还你们自由。卖身契我烧了,你们收拾收拾,就此离府罢。”
拂枝的脸色刷地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是奴婢做错了何事?为何要赶奴婢走?”
清烟也跪了下来,眼眶泛红:
“小姐,奴婢从小就在王府,离了这儿能去哪儿?求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放你们自由而已,又不是要你们的命。”
“这些年你们跟着我,小金库想必攒了不少。等你们离府,我还会再给一笔安家费。出去嫁人生子,过寻常女子的日子,不好么?”
“好了,不必多说。我主意已定,你们明日便离府罢。”
拂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清烟却伸手拉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丫鬟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宗政珩望着那晃动的珠帘,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当真把她们赶走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