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没有食言(2 / 2)
他想起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想起早朝时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朝臣,想起太后说起“后宫不可专宠”时意味深长的目光,想起自己坐在那把龙椅上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想要”和“不想要”都压进心底,用一层又一层的帝王心术盖住,盖到连自己都信了那就是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不能想要某个人,不能想要被某个人独占,不能想要听到某个人说“你是我的”时心尖发颤的那种滋味。
因为皇帝的心是天下人的,不可以被任何一个人收进怀里,像收藏一件只属于自己的珍玩。
可——
乔书仪还在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甚至他希望她能再多说一些。
把那些疯话,那些大逆不道的、不知尊卑的、让旁人听了会跪地求饶的疯话,再多说一些。
不。
他是皇帝。
他怎么能被一个疯女人牵着走?
他应该杀了她。
或者放她走。
像她说的那样,二选一,干净利落。
可他一条都做不到!
两年前他不想杀她,两年后,他更不想。
甚至宗政珩自己都想不明白,她越疯,他全身的血液沸腾得更厉害,那种心悸更是完全控制不住。
为什么?
因为她越疯,代表了她越爱他吗?
宗政珩站在她面前,用所有克制,把脸绷成一块铁板,把眼底翻涌的暗潮一重一重地压下去,压到只剩下沉沉的、辨不出情绪的一望。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朕答应过你的事,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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