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她要逃(1 / 1)
第18章她要逃
舒眠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双原本清澈灵动的杏眼此刻通红,蓄满了滚烫的泪水,睫毛被泪水打湿,黏连成几缕,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是舒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自幼养在深闺,温婉矜贵,从未受过半分委屈,更从未如此卑微地放下过尊严。
可如今,为了保住父亲的双手,为了让眼前这个掌控着父亲生死的男人多宽限几日,她只能咬着唇,颤抖着伸出手,一颗一颗,慢慢解开身上米白色针织衫的纽扣。
泪水终究还是决了堤,顺着白皙的脸颊滚滚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与绝望都咽进肚子里,双肩不住地轻颤,像一只被风雨摧残的蝶,只剩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容谨深邃的墨眸紧紧锁着她,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有暴戾,有疼惜,还有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擡起,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可开口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哭什么?不乐意?”
舒眠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没有回答,也不敢说半个不愿意。
她太清楚容谨如今的手段与实力,怕是只要他动一动手指,舒家就能瞬间灰飞烟灭,父亲的双手更是会保不住。
整个帝都,没人敢忤逆他,更没人能救舒家,除了他。
针织衫顺着她的肩头缓缓滑落,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与白皙的肩头,此刻她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衣,局促地站在男人面前,浑身都透着无措与羞耻。
她擡眼偷偷看向男人,见他始终没有动作,心一点点沉下去,为了父亲,她只能咬着牙,颤抖着将手伸到身后,想去解开内衣的后排扣。
就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排扣的瞬间,容谨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丝毫没有给她解开的机会。
他的墨眸里翻涌着怒火与不耐,声音冷得淬了冰:“不愿意,就滚。”
“没有不愿意……”舒眠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流得更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为父亲多争取几天宽限日期,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容谨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那股暴戾的情绪竟莫名散了几分。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针织衫,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胸前,将她裸露的肌肤严严实实地遮住,语气生硬又淡漠:“我要工作了。”
说完,他大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似随意地浏览着,可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在文件上,心不在焉得厉害。
舒眠背对着他,紧紧裹着身上的针织衫,身子依旧止不住地颤抖,心里却始终牵挂着父亲的安危,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开了口:“我爸他……”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谨便冷冷打断,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至少能活过明天。”
舒眠缓缓低下头,指尖死死攥着针织衫的衣角,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可只要一想到容谨要么在电话里放话要砍断别人的手,要么就在办公室吩咐手下割掉她保镖的舌头,她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过,既然父亲能撑过明天,她得先回去平复心绪,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想想该如何讨好他。
若是能怀上他的孩子,等父亲的赌债一还清,她就立刻带着父母,远走高飞,离开帝都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离容谨这个危险的男人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
打定主意,舒眠不再多留,默默走出了他的办公室,一路沉默着出了公司大门。
走到偏僻无人的街角,她才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母亲碧婉仪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便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妈,我有办法骗容谨替爸还那一百亿的赌债,但债务还清后,你们必须立刻跟我出国,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
碧婉仪的声音里满是不解与担忧:“眠眠,你为什么要骗容谨啊?先前你绑架他、迷奸他,还逼他和你结婚,可容谨他从来都没有与你计较过,一直尽心尽力帮衬舒家,你怎么能骗他呢?这不是作死吗?”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帮舒家!他是在报复我!”舒眠压低声音怒斥,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他用爸的命威胁我,逼我做那些我不愿意的事,就像当初我愚蠢地威胁他一样!他就是个疯子,现在他报复的只是我,等过段时间,他一定会把矛头对准你们,对准整个舒家,到那时,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碧婉仪被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都怀疑舒眠被害妄想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容、容谨他真是这样的人?”
舒眠不愿再多说,怕说多了让母亲更加恐慌,她自己已经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不想再让父母跟着她一起担惊受怕。
她只能咬咬牙,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妈,你要是不答应,爸的手,就让他们剁了吧,我再也不会管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碧婉仪的软肋,她吓得连忙答应,假意妥协:“好好好,妈知道了,妈都听你的,眠眠你别冲动。”
得到母亲的应允,舒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吩咐:“三个月内,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部卖掉,公司股份,名下所有房产,统统换成现金,切记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平日里该怎么对待容谨,就怎么对待他,不能露出丝毫异样。”
“好,妈都记下来了,一定照做。”碧婉仪一一应下,哄着舒眠。
挂断电话,舒眠擡手想叫一辆出租车回家,可她的手刚挥起,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主驾驶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后座车门,语气谦卑:“舒小姐,请上车。”
舒眠认得这个司机,正是白天送她跟容谨一起来容氏集团的人,是容谨的专属司机。
她默默弯腰坐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一路将她送回了与容谨同住的别墅。
舒眠下车后,步履沉重地走进别墅,刚踏入客厅,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擡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温婉的陌生女人,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舒眠微微蹙眉,满是意外,开口问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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