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让她脱(1 / 2)
第17章让她脱
“为什么不回答?”容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吞噬,一字一句都带着逼人的戾气,让空气都瞬间凝固。
舒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她攥紧了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与委屈:“一杯咖啡而已,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
女人的眉眼间满是惶恐,连擡头直视容谨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咖啡吗?”容谨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心底积压的怒火翻涌不息,远不止一杯咖啡这般简单。
他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女人,眸底的阴鸷更浓,满心都是她的欺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清脆却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氛围。
“进。”容谨薄唇轻启,一声令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办公室门被缓缓推开,郑淮迈步走了进来,当他的目光与舒眠相撞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容谨目光锐利地扫向郑淮,当着舒眠的面,再次冷声质问:“郑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饭菜是眠眠亲手做的吗?”
郑淮瞬间低下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内心挣扎不已,犹豫到浑身发颤。
一边是自己忠心侍奉的主子舒眠,一边是替自己还清巨额债务、要求自己誓死效忠的容谨,两边都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存在,进退两难的境地让他几乎要窒息。
再三思虑之下,郑淮猛地想起,舒眠是唯一能牵制住容谨、拿捏容谨的人,或许站在舒眠这边,还有一线生机。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是大小姐亲手做的!”
“她的菜可没那么好吃。”容谨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周身的气压骤降,眼神阴鸷得可怕,仿佛能将人凌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在我面前撒谎。”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在郑淮耳边,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瞬间改口,语气里满是惊恐与谄媚,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舒眠身上:“都是大小姐,都是大小姐的错!是大小姐以我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逼我做您身边的卧底,向您假报信息,我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还请容总饶命,饶我一命!”
“所以,这道菜又从何而来?”容谨懒得听他狡辩,再次冷声追问,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是、是大小姐去高档餐厅打包的,随手挑了几份菜品,又去楼下小超市买了保温桶,精心伪装成是她亲手做的样子,哄骗您!”郑淮不敢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连带着补充道,“还有那枚她打算送给你的耳钉,也是她在饰品店随手选的,根本没花半分心思!”
他死死抓着容谨的西裤裤腿,额头不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连连求饶,声音里满是绝望:“容总,别杀我,求您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容谨眼神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郑淮脸上,力道之大让郑淮的头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随后容谨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清脆的“啪啪”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拍手声刚落,办公室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两名身形魁梧、面色冷峻的保镖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垂首看向容谨:“容总,有何吩咐。”
“拖下去,把舌头割了。”容谨言语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冰冷的语气,却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郑淮吓得面如死灰,大惊失色,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容总,容总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您不能这样对我,别杀我,别割我的舌头啊!”
眼见容谨的保镖就要上前将郑淮强行拖走,舒眠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害怕,快步上前拦住保镖,
声音带着急切与慌乱,对着容谨喊道:“这是犯法的!”
“你还知道犯法?”见她这般维护郑淮,容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掐住了舒眠的两颚。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疯狂的怒意,“你当初绑架我、迷奸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
舒眠瞬间沉默了。
她自知理亏,当年被他迷了心智,对他做出那般不堪之事,桩桩件件,都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如今面对他的质问,她根本无力反驳。
“拖下去!”容谨松开了舒眠,一声呵斥,打断了舒眠的思绪,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舒眠看着郑淮绝望的模样,又看向眼前冷酷无情的容谨,心急如焚,再次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哀求:“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他?”
“他背叛了你!”容谨厉声怒斥,因为舒眠对郑淮的过度维护,心底的不爽与偏执愈发浓烈,“我割了他的舌头,也是为你好。
不然,我若真给他一个让你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的选项,你信不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自己苟活?!”
舒眠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郑淮被保镖强行拖了出去,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耳畔。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擡眸看向眼前的容谨,心底对他仅存的那点好感与滤镜,此刻碎得彻彻底底,连一丝一毫都不剩。
她一直以为,容谨是个善良温和的人。
不然当初她在昏暗的小巷被一群小混混围堵,孤立无援之时,他也不会醉醺醺地冲过来,一言不发,凭借利落身手,将那群混混全部制服。
那时的他,在她眼里是耀眼的救赎。
可如今,她才发现,自己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那份曾经的心动,也渐渐被恐惧与疏离取代,打心底里生出了厌恶。
因为这份清晰的不喜欢,舒眠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转身就想离开,逃离容谨这个疯子。
可舒眠并不知道,他出手殴打那些混混,并不是为了她。
而是自从得知自己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后,他便回想过往半生。这一生里,唯有早逝的双亲是真心待他、疼惜他。其余所有靠近他、嘴上说着爱他、假意对他温柔的人,无一不是各怀心思:要么算计他、拿他换取利益,要么背叛他、利用他,更有人只把他当成他们儿子的替身,让他去扮演别人的角色。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悲凉瞬间崩塌,他彻底破防,只能借酒麻痹自己,最终在幽深巷子里失控发狂,把满心愤懑尽数发泄在那群混混身上。
容谨似是看穿了舒眠想要逃离的心思,他嘴角勾起一抹轻佻又危险的笑意,语气里带着致命的引诱,也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踏出这门,岳父那双手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这句话如同定身咒,让舒眠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愤怒与绝望,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情绪,三两步冲到容谨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舒眠的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打完之后,她又瞬间后悔,满心都是慌乱与后怕。
她清楚地知道,父亲欠下一百亿巨额赌债,现在只有容谨有能力跟赌场的人谈判,为舒家多争取几日宽限,也只有容谨,有资本替舒家还清这笔天文数字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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