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陆惊宴来寻人(1 / 2)
第112章陆惊宴来寻人
这一句承诺,是舒眠斟酌再三、权衡利弊后的退让。
就在这份情愫刚要落地,气氛堪堪要破冰的瞬间,一阵突兀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室内静谧,硬生生打断了两人之间紧绷又微妙的氛围。
容谨眼底刚堪堪漾起的一丝微澜瞬间冰封殆尽,薄唇抿成一道冷硬无情的直线。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连回应舒眠这句珍重承诺的机会都来不及拥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休,屏幕跳动的名字刺眼又惹厌——陆惊宴。
他眸色骤沉,周身瞬间裹上一层生人勿近的阴冷戾气,二话不说转身擡步,长腿大步迈向连通主卧的露天阳台,反手重重拉上钢化玻璃推拉门,隔绝了主卧内的一切气息,也隔绝了舒眠眼底真切的期许。
指尖划过接听键,容谨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寒冬的碎冰,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不耐:“什么事?”
阳台夜风灌入,吹乱了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也吹得他苍白的侧脸愈发单薄病态,那副常年被毒品侵蚀的身形,透着一种破碎又危险的颓靡感。
电话那头,陆惊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灼与担忧,温柔缱绻,是惯来风流温柔的语调:“我在你别墅家门口。眠眠不见了,我找了她很久,心里一直不踏实,她是不是在你那?”
话音落下,容谨垂眸,透过通透的玻璃栏杆,清晰看见别墅铁艺大门外立着的挺拔身影。
陆惊宴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眉眼风流不羁,是常年周旋于声色场的松弛温润,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忧心,直直望向别墅主楼的方向。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轻柔细碎的脚步声,是舒眠循着他的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容谨眸光一厉,没有半分迟疑,指尖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迅速转身,在舒眠即将靠近阳台的瞬间,猛地推开玻璃门,快步折回主卧。
不等舒眠反应过来,他擡手,力道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将她往后一推。
两人一同利落退出主卧,容谨反手重重合上房门。
方才对视里的缱绻期许,那句承诺里好不容易滋生的温柔余温,被这一声冰冷的关门声彻底掐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空气骤然凝固,只剩两人之间僵冷到极致的氛围。
舒眠被他轻轻一推,身形微微一顿,脚下步子稍缓,澄澈又温婉的眼眸里,盛着纯粹的茫然与不解。
容谨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深邃的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冷意与戾气,平日里隐忍的情绪在此刻尽数翻涌,低沉的嗓音冷硬如冰:“陆惊宴来了,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他知道你在我这。”
舒眠站在原地,眉眼间满是天真的困惑。
她歪了歪头,轻声开口反问,语气中是纯粹的不解:“为什么要藏起来?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躲躲藏藏,为何要刻意避开陆惊宴。
容谨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讽刺、怨怼与极致的酸涩,字字句句都像淬了针,狠狠扎向舒眠,也扎向他自己的心:“舒眠,你偷情向来都这么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吗?”
“当初我们还在婚内,你便如此;如今你和陆惊宴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他的质问凌厉又刻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舒眠死死困在原地,无处可逃。
舒眠脸颊唰地涨得通红,窘迫、慌乱与无措席卷全身,心口又酸又涩,堵得发闷。
她下意识便要开口解释,那对龙凤胎根本不是陆惊宴的孩子,是他容谨的亲生骨肉,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可话到唇边,又被她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她骤然想起陆惊宴曾经对她的提醒,这个男人向来执念深重,越是求而不得、遥不可及的人和事,他越是疯了一般争抢、视若珍宝;可一旦轻易攥在手心、彻底得到,便会弃如敝屣,半点珍惜都无。
更何况,他们之间横着滔天血海深仇。
她的父亲舒文涛,是亲手害死他父母的仇人,是他穷尽半生都必须报复的仇敌。
若是此刻就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全是他,一双儿女也是他的血脉,知道她早已深陷、非他不可。
以他的性子,等新鲜感褪去,执念消散,只会彻底厌弃她、推开她。
到那时,不光她会被弃之不顾,两个无辜的孩子,也必然会被卷入这场父辈恩怨,落得凄惨下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牢牢扎根在心底,让她不敢赌。
万般思虑权衡过后,舒眠终究压下了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不敢暴露自己半分真心,不敢让他轻易拿捏。
她垂下纤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纠结与酸涩,放软了语调,顺着他的话轻声妥协:“那……我藏在浴室可以吗?我安安静静的,一定不会被他发现。”
容谨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芒,只淡淡丢下两个字,淡漠疏离,满是敷衍冷硬:
“随你。”
听着浴室方向传来的细碎脚步声,确认舒眠藏好之后,容谨眼底所有隐忍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戾与寒意。
他擡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敛去眼底所有复杂情绪,擡步下楼,擡手打开了别墅厚重的大门。
陆惊宴推门而入,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别墅各个角落,眼底带着玩味的苦笑,语气暗含试探:“刚刚电话挂得那么突然,换谁都会多想。”
容谨侧身站在玄关,逆光而立,苍白的面容衬得眉眼愈发阴鸷,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他擡眸看向陆惊宴,语气极尽嘲讽,字字带刺:“我倒是巴不得你多想。”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可我和舒眠还没正式离婚,你就敢背着我跟她暗通款曲,连孩子都生了,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我吗?”
浓烈的杀气骤然从他周身蔓延开来,压得整个客厅空气凝滞,令人窒息。
他黑眸沉沉,眼底翻涌着嗜人的戾气,嗓音低沉危险:“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你知道上一个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面对他赤裸裸的威胁,陆惊宴毫无惧色。
他太了解容谨了,比任何人都懂这疯子的软肋与底线。
他从容擡眸,温润的眉眼带着几分笃定,语气轻缓却字字戳心:“你当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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