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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舒眠还爱容谨,陆惊宴挑拨离间(1 / 1)

第110章舒眠还爱容谨,陆惊宴挑拨离间

消毒水凛冽刺骨的气息萦绕在寂静的vip病房里,舒眠垂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指腹几乎要将细腻的布料揉出褶皱。

她望着病床上面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的容谨,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两难,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终究,舒眠什么也没有回答。

她终究还是别开眼,缓缓起身,脚步轻得像一片无根的羽毛,一步步离开了容谨的病房。

厚重的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室冰冷的药味,却隔不断她心底翻江倒海的煎熬。

驱车返程回家的路途短暂却漫长,一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映在车窗上,也映在她泛红的眼底。

推开家门,偌大的别墅空旷清冷,没有一丝烟火气,一如她此刻荒芜冰凉的心。

舒眠径直上楼,把自己独自锁在了安静的卧室里。

她蜷缩在飘窗角落,抱着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眸光空洞地凝着冰冷的地板,一颗心被反复撕扯、反复煎熬。

她一遍遍在心底自问,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该怎么做,才能让容谨好好活下去。

她原本以为,推开他、远离他,是对他最好的成全。

她的父亲,亲手毁掉了他的一切,害死了他最爱的父母,这份血海深仇横亘在两人之间,如同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满心笃定,只要自己彻底退出他的世界,从此不再出现在他眼前,他便不会再因看见她,而联想到她罪孽深重的父亲,更不会一遍遍忆起父母惨死的血海深仇。

她以为,这般决绝的放手,全都是为了他好,以为往后他必然能拥有安稳顺遂的幸福。

可现实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没有她,容谨非但没有解脱,反而彻底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他嗜酒如命,不顾身体疯狂注射毒品,甚至直言报完仇便随父母而去,根本没有半分要活下去的念头。

看着他自我折磨、日渐憔悴,舒眠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她甚至开始疯狂地质问自己:当时执意跟他离婚,硬着心肠说尽伤害他的话,是不是错了?

这份纠结与痛苦快要将她吞噬,她茫然无措,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陆惊宴。

陆惊宴处事圆滑通透,又素来深谙人情世故,更是容谨多年挚友。

或许,他能看透其中利弊,能给她一条明晰的出路,能帮她想出两全的法子。

心念既定,舒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压下眼底的湿红,敛去一身颓丧,起身走出了卧室,径直往陆惊宴的书房走去。

彼时,夜色渐深,陆惊宴正独处书房办公。

暖黄的台灯倾泻下柔和光晕,落在桌面繁杂的商业文件上,他指尖夹着钢笔,正垂眸专注审阅文件,眉眼间凝着办公时独有的沉稳严肃,周身没有半分平日的轻佻,尽显矜贵内敛的商界姿态。

门外响起三声轻缓的敲门声,细碎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陆惊宴闻声停下手中的笔,擡眸朝着门口方向淡淡出声:“进来。”

下一秒,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身形单薄的舒眠站在门口,眉眼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郁郁与落寞。

陆惊宴脸上瞬间褪去办公时的沉稳严肃,漾开一抹温柔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宠溺:“眠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舒眠站在门口,指尖紧紧攥着袖口,神色局促不安,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道:“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面对心上人的请求,陆惊宴哪里会有半点推辞,当即放下手中钢笔,毫不犹豫起身:“当然有空。”

舒眠迈步走进书房,乖巧落座在一旁的布艺沙发上,擡手指了指身侧空余的小沙发,轻声软语道:“你坐这吧,我们好好聊聊。”

陆惊宴依言缓步上前,坐在了她身旁的沙发上,目光始终温柔凝望着她,静待她开口倾诉心事。

舒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纠结,缓缓吐露心底所有困扰:“我现在心里特别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初执意要和容谨离婚,就是因为我爸害死了他父母,血海深仇横在我们中间。我不想他每次看见我,就想起灭门之恨,一辈子活在痛苦煎熬里,我以为放手是为了他好。”

她话语一顿,鼻尖骤然发酸,眼底泛起一层水汽,语气愈发哽咽:“可我现在才慢慢发现,如果我刻意疏远、刻意躲开,也是在伤害他的。他现在日日借酒消愁,沉沦买醉,甚至还染上了那些害人的东西,靠着注射药剂产生幻觉,只为能在虚妄里再见我一面。他还亲口跟我说,等大仇得报,了却所有恩怨,便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了。你说……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回到他身边?陪着他,至少能看着他,不让他再这么糟蹋自己。”

“绝对不行!”

陆惊宴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想也没想便厉声回绝,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舒眠瞬间怔住,擡眸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不解:“为什么?”

陆惊宴心头微微一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

他爱慕舒眠,当然不愿看着她重回容谨身边,更不愿自己永远只能站在暗处遥望。

他压下心底私念,故作沉稳劝慰:“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现在离开他,他顶多只是一时痛苦,时间久了,总会慢慢释怀,慢慢走出来。可你要是重新回到他身边,那他这辈子,都要被仇恨和爱意双向折磨,永无宁日。”

“可他现在已经在自我折磨了啊,他过得一点都不好,特别危险。”舒眠低下头,睫毛轻轻颤抖,嗓音愈发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卑微与深情,“我想劝他,可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他什么都听不进去。而且……而且我瞒不住自己的心,我还爱他,从来都没放下过。”

她坦言心底深藏的私心,眼底满是浓烈的渴望与委屈,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我承认我很自私,我顾不上父辈的恩怨,顾不上那些血海深仇了。我就是喜欢他,爱他爱到骨子里。只要一看见他憔悴受苦的样子,我就快要疯了。我想抱抱他,想亲亲他,想告诉他,我还给他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聿安和允宁。我想在他身边撒娇,想埋怨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独自扛,想打他骂他,怪他从来不肯好好善待自己……”

舒眠越说越动容,眼底满是对往后相守的期许,满心满眼全是容谨。

这番掏心掏肺的告白,字字句句都像细密的针,狠狠扎进陆惊宴的心上,刺得他心口阵阵发疼。

嫉妒与不甘在心底疯狂滋生,为了彻底斩断舒眠的念想,陆惊宴狠下心,故意出言刻薄挑拨离间:“你这不是深情,是自私至极。我是容谨的兄弟,我最了解他,我绝不赞同你回去。你就算现在回去跟他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他刻意停顿片刻,看着舒眠愈发低落的神色,继续趁热打铁施压:“像容谨这样的人,性子偏执阴鸷,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执念深刻。等你真的回到他身边,他新鲜感一过,用不了几天就会厌烦腻味,到时候照样对你冷漠疏离、弃之不顾。更何况,你们之间隔着杀父杀母的血海深仇,他日他清算旧账,你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孩子,谁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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