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舒眠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1 / 2)
第64章舒眠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舒眠望着眼前浑身染血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看不懂容谨了。
这个男人,上辈子害得舒家破产,最后更是一把大火,将她活活烧死在别墅里。
刻骨的恨意如同藤蔓,早已在她心底盘根错节,她怎么可能心疼他?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一串接一串,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倒也不是心软,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从小就怕血。
而她这副慌乱落泪的模样,落在容谨眼中,却成了满心满眼的心疼。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她伸出手,指节上还沾着温热的血珠,只想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舒眠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缩,脊背紧紧抵着车窗,眼底的抗拒清晰无比。
容谨的手僵在半空,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垂眸看着自己满手猩红,指尖微微蜷缩,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心口。
是了,他手上有血,太脏了。
他怕这污秽的血,玷污了她一身的纯洁干净,便默默收回手,再也没轻易靠近。
“你……会死吗?”
舒眠唇瓣微颤着问出这句话,心底却翻涌着近乎恶劣的念头——若是他就这么死了,是不是所有的痛苦都会终结,舒家上下,就能彻底解脱了?
可这一句近乎颤抖的问询,在容谨听来,却被曲解成了千金难买的关心。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陡然被注入了滚烫的温度,心底那片久旱的荒原,竟生出了点点绿意。
男人原本晦暗无光的眼底,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幽火,亮起了细碎而狂热的微光。
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深植骨髓的卑微期盼:“你……在担心我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轻轻碾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又饱含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决绝。
他就那样望着她,像一只遍体鳞伤的野兽,在绝境中贪婪地渴求着哪怕仅存的一点温存与肯定。
舒眠没有回答。
她只是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颤抖着擡起手,将枪口稳稳对准他胸口心脏的位置,那是最致命的地方。
“给我一百亿。”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不然……不然我会杀了你。”
容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惨白得像一张纸,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你要对我开枪吗?哪怕我会死,你也一点都不担心了吗?”
“我只要你给我一百亿,帮我爸爸还清债务。”舒眠握着枪的手不停发抖,却强撑着不肯放下,“还完钱,我们两清,再也不要联系。”
下一秒,容谨却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她握枪的手,强行将枪口再次抵在自己的胸膛上,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他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爱意,语气却轻得像羽毛:“你开枪。只要你扣动扳机,你父亲的一百亿,我替他还。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舒眠整个人都懵了,她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
“你死了,还怎么还?”她茫然地问。
容谨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与偏执,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血的腥甜:“你不知道吗?我死后,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是你。别说一百亿,我名下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你……”舒眠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书房,书架后面的密道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他声音低沉又温柔,字字清晰,“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容谨再次握紧她的手,想要带着她一起扣下扳机。
舒眠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枪“哐当”一声掉在车板上。
她慌乱地推开车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逃回别墅,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可脚步刚迈出去,心底的良知与底线却死死拉住了她。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舒眠折返回车上,颤抖着从容谨身上摸出手机,凭着自己的指纹轻易解锁,指尖慌乱地拨通了120。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将手机塞回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自己叫救护车。”
话音落,她再也不敢停留,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仓皇逃离。
容谨靠在座椅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满足又偏执的笑。
他的眠眠,还是爱他的。
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他虚情假意。
舅舅舅妈为了钱,把他卖给人贩子;
曾经施舍他馒头的朋友,为了活命能对他捅刀;
待他温和的高层,不过是想解剖他,研究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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