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伟大魔力】（1 / 2）

【第149章伟大魔力】

回去的时候是后半夜了，冷风往脖子里钻。

程野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林小满白色的衬衫外面，连带着冲锋衣的帽子扣到她头上，把按扣压下去，严丝合缝。

林小满的脸在黑色的帽圈里面显得更小了。

她拉了拉扣子：“没那么冷。”

“到了新项目，不允许你感冒生病。”

“为什么？”

“为什么？”程野低低笑了：“因为要提高工作效率。”

林小满舒展的嘴角小幅度抽动，忍了忍没说什么。

他俩睡到了日上三竿，然后收拾东西往市中心的博物馆项目赶。

因为离公寓很近，所以简单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博物馆项目的工期紧得像上紧的发条。

容不得喘息。

好在每天都可以买咖啡，走路五分钟就能到。

林小满桌上成日摆着咖啡杯，身后垃圾桶里也高高低低垒着几个喝空了的杯子。

但没人来起哄抢零食吃了。

到了项目才知道，王磊来不了了。他被临时调去了沧州的高速公路项目，做征地拆迁工作的协调。

于彗因为孩子上学问题，已经决定不上班了。

林小满管着资料室大小事务，还有一个新入职的毕业生，话不多，工作还处于学习适应阶段。

林小满常在工作之余感念，初代同事的伟大魔力。

她不大高兴地问程野：“王磊被调你没说话？”

程野搂着她，把她的手指拿在手里把玩：“他更适合做那个。”

“是吗？”

“嗯。”程野声音低低的：“怎么，你是对他还有什么留恋吗？”

林小满先是给他一肘子，然后说：“对呀，就是的，都没人开玩笑了。于彗……她真的就为了孩子不再工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程野沉声：“她一定也是做了自己更满意的选择。”

不过也是，于彗跟林小满打视频的时候，眼神里有光。

榕山的秋意一天比一天浓，秋风卷着梧桐叶在路上飘。环卫工人扫过一茬，很快又稀稀拉拉落满。

林小满白天泡在工地，晚上扎进榕山新城的新房里，跟装修工人斗智斗勇，乐此不疲。程野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开车过来接她，看见她蹲在地板上和工头比划瓷砖美缝的颜色，满手灰尘，头发用铅笔别着，活像一个刚从工地逃荒来的小难民。

“其实可以等我空了再弄。”他说。

林小满头都没擡：“那相当于等我长到一米八。”

程野被噎了一下，默默卷起袖子，蹲下来帮她一起挑瓷砖。

装修的进度比预想中快。大概是因为林小满把所有对工地的执着都倾注到了这套房子里——材料进场她要验收，隐蔽工程她要拍照存档，连橱柜的铰链她都要拧一拧试试阻尼。工头私下跟程野说：“嫂子是不是干监理的？比我们甲方还难搞。”

程野面无表情：“她也是干工程的。”

工头恍然大悟：“怪不得。”

婚礼定在1月1日。

林小满本想往后挪一挪的，工作太忙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博物馆项目已经进入了最后验收阶段。

但程野坚持如期举行。

他的理由是：林小满你要适应这种上了发条的日子。

婚礼前夕，王磊休假回了榕山，于彗也赶来帮忙了。

大刘和王磊扛着水准仪爬上梯子的时候，程野正站在三米开外，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即将贴上大红喜字的门。

“左边往上，两毫米。”他忽然开口。

王磊举着喜字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瞪他：“程总，怎么样，没白教我吧？”

“两毫米。”程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复核钢筋间距，“你那个喜字歪了，肉眼可见。”

大刘在梯子下面憋着笑，手里的水准仪还没架好：“王磊，你就听程总的吧，他那眼睛就是尺，你跟他犟什么？”

王磊苦着脸，把喜字往上挪了挪：“这样？”

“多了。往下零点五。”

“零点五？！程总你是人眼还是游标卡尺啊？”王磊崩溃，但还是调整了。

林小满端着几盒外卖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笑得差点把饭洒了：“王磊，我等会复核，差一毫米不给饭吃。”

“不是，你们两口子，逮着我一人搓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