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心照神交】（1 / 2）

【第68章心照神交】

“喂，妈？”

“小满！小满！”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新闻播报的杂音，“你看电视了没有，你爸的那个案子，好像重审了……新闻里说当年是谢氏伪造证据……”

林小满把手机紧贴在耳边，窗外的夕阳突然模糊成一片金红色的光晕。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车窗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嗯，我也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爸肯定没做过那种事……”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多年的痛哭声。林小满安静地听着，指甲无意识地刮着安全带边缘。

“你什么时候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过了许久，吴潇然那边突然传来声音。

“快了。”她抹了把脸，“年前还有点工作，我做完了也就放假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车厢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程野目视前方开车，右手却伸过来，轻轻递来一张纸巾。

林小满接过纸巾，突然发现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她突然破涕为笑。

“笑什么？”程野瞥她一眼。

"没什么。"她擦了把脸上的泪痕：“这是苏晴送的纸巾吗？”

程野侧眸看了一眼，“上次去便利店买东西，顺手拿的。”

“哦。”

林小满闭上了眼睛，眼眶肿胀。

“不回家？”程野突然问她。

林小满缓慢地睁了睁双眼：“不回了。”

程野没再说话，直到他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车：“等我会儿。”

林小满眯着眼靠在椅背上。

程野拿了两瓶水递给林小满：“要吃东西吗？”

林小满摇着头从他手里接过饮料：“谢谢。”

程野坐上驾驶室，拿出一盒蒸汽眼罩给她：“给你的。”

林小满把瓶盖拧上，拿起眼罩看了看，竟然是自己常用的牌子。林小满边拆包装边看程野：“程总，我觉得我之前对你有误解。”

程野噙了一口水在嘴里，他发了发愣，喉结滑动间咽了下去：“什么意思？”

林小满笑了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说完就戴上眼罩，眯着眼睛休息。

程野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高速路牌显示距离项目部还有二十五公里。夕阳将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程野回到项目部的第二天，赵俊就找到他递交了辞职报告。

项目部走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赵俊站在程野办公室门前，手里捏着辞职信，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擡手敲门时，发现掌心全是汗。

“进来。”

程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冷静得不带情绪。赵俊推门而入，看到程野正低头翻阅文件。

“程总。”赵俊的嗓子发干，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我的辞职申请。”

钢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戛然而止。程野擡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皱巴巴的信封上。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赵俊能听见自己太阳xue突突跳动的声音。

“坐。”程野用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俊没敢坐。他站着把信封放在桌上，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我知道现在项目正缺人手，但……”

“但什么？”程野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黑沉沉地盯着赵俊。

赵俊的脸慢慢失去血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喉咙里。程野的眼神太锐利，像是能直接看穿他那些拙劣的谎言。

“我……我不是……”

“你给他们传过七次消息。”程野突然说，声音平静。“第一次是我在实验室碎掉试块那天，最后一次是跨年聚餐那晚。”

赵俊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住桌沿，指甲抠进木头的纹理里。

“程总，我……”

“要辞职？”程野眼皮微擡，看了他一眼。

赵俊像是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心虚地点头。

“你利用林小满。”程野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冷冽，“又口口声声说喜欢她。”

窗外的塔吊正在移动，阴影扫过办公室的玻璃窗。赵俊突然想起来到项目部第一次见到林小满的场景——她蹲在资料室地上整理图纸，马尾辫从肩头滑落，阳光在她发梢跳跃。那一刻眼前的同事与大学时坐在操场上主持毕业典礼的学姐慢慢重合。那一刻的心动是真的，但背叛也是真的。

“对不起程总……我辞职。”赵俊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没脸继续待下去。”

程野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赵俊毛骨悚然。“没脸？”他轻轻敲着桌面，“你是怕谢氏会有人找你算账吧？”

程野站起身，一步步绕到桌前。赵俊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文件柜。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程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林小满说你本性不坏。”

赵俊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他想起林小满每次认真听他说话时微微偏头的模样，想起她在程野为难自己时出面解围的样子，也清晰地记起，那次吊车铰链断裂，程野受伤后她全身颤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