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拨云见雾】（1 / 2）

【第67章拨云见雾】

他回眸的时候，林小满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缕疲惫一闪而过。

风打在脸上，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很久。

法院的青铜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闷响。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得判决书烫金印章闪闪发亮。她下意识擡手遮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林小满走得很慢，她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程野也配合着她的步伐，走得很慢。

“程总，你回医院？”

“嗯，去办出院手续。”程野声音低低的。

林小满擡眸看他的侧脸：“这么早就出院？”

程野没说什么话，只是用车钥匙解锁了车门。

“上车吧。”程野看了看林小满被冻得通红的耳朵，顺便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林小满点头坐上去。

程野发动车子的动作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林小满总觉得他这样做是在透支生命。他看过程野的检查单，有很多小毛病。

“程总，你多住几天再养一段时间吧。”林小满说话时盯着前挡风玻璃，声音轻轻散开在车内。

程野用余光看她：“不用。”

林小满舔唇，音量提高：“生命很珍贵，不是吗？”她有些想念父亲，声音又突然软下去：“所以，健康很重要。”

程野搭在方向盘的手指僵了一瞬，扭头看了她一眼。

半晌，程野才低低道：“没事，已经好了。”

林小满很清楚程野的脾性，没再坚持。

医院的走廊比往常安静。

林小满帮程野收拾着病房里的东西。几本书、一个保温杯、还有他的衣服，他自己事先已经装好了。程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出了医院，程野单手转动方向盘，拐上市政大道。林小满靠在车窗上，看着路旁梧桐树投下的光斑在挡风玻璃上明明灭灭。

“程总……”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你心情不好？”

程野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有什么话就直说。”

林小满手里攥着安全带，轻声问：“苏晴……”她小心观察程野的神色，继续道：“你是不是挺难受的？”

程野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为什么？”

“她……是你……你们俩？”

“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做那些？”

“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哦。”林小满点点头，看了看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她实在好奇：“那你会因为她的选择生气吗？”

“她从一开始就是谢氏的人。”程野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波澜：“不存在什么选择。”

“那你……”林小满愣了愣：“一开始就知道？”

“嗯。”程野目视前方：“我们之前是大学同学，所以谢氏选了她。”

林小满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也曾经这样猜想过，但都被王磊他们的八卦之魂熄灭。

车子继续向前，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着。程野突然打破了车内短暂的沉默：“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林小满像是卸下一大块石头，却又支支吾吾：“王磊他们都说，你们俩是在谈恋爱。”

程野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林小满双手绞动着安全带，在等程野的回答，但他迟迟不开口。

就在林小满以为他要沉默着敷衍过去的时候，程野突然问她：“你信了？”

废话。

林小满腹诽：你做的那些事，哪件不像谈恋爱。

她抿了抿唇：“他们都说，能有多假。”

程野却突然笑了，他趁着红灯扭头看林小满：“你不是自觉比他们聪明吗？”

林小满见他不正面回答，索性不再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车子继续前行，离项目部越来越近。

程野突然轻敲方向盘：“我不配合，他们怎么会相信？”

林小满扭头扫了一眼程野，立即挪回目光，她咬了咬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过了一会儿，林小满突然转变话题：“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程野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你呢？”

林小满看向窗外，低声道：“我想去看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