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拨云见雾】（2 / 2）

程野没说什么话，却在下个路口突然调转了方向。

“干嘛去？”林小满后知后觉地发现路线不对。

“我今天心情好。”程野用最冷淡的声音说最烫人的话：“实现你一个愿望。”

车一路开到隔壁市的郊区墓园。墓园离榕山近，一个小时刚过的车程。

程野把车停下，看了看林小满：“需要我陪你吗？”

林小满摇了摇头：“可以借我一个打火机吗？”

程野从储物格里拿出打火机递给林小满。

墓园的松柏在风中微微摇曳。林小满跪在父亲墓前，大理石墓碑触手冰凉，指尖触碰的瞬间几乎要冻结皮肤。她掏出判决书，用打火机点燃一角。

纸页蜷曲起来，火苗吞噬“无罪”二字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爸，你看见了吗？”她轻声说，灰烬被风卷起，像一群黑蝴蝶飞向湛蓝的天空，“那些改你数据的人，在验收单上代你签名的人，说你收了贿赂的人……他们都付出代价了。”

林小满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砸在大理石面上，很快汇成水柱往下流。

程野站在墓园入口处，沉默着看她。

坐了会儿，风变得冷起来，林小满用袖子擦干眼泪，重新扎好马尾。她掏出手机拍下墓碑的照片，犹豫片刻，又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的女孩眼睛红肿，但嘴角是上扬的。

她轻轻按动手机，把自己的笑脸和身后的墓碑定格在一起。

程野的车停在墓园门口，夕阳已经给车身镀上一层光晕。程野靠在车门上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中看见林小满走出来，眼睛还红着，但步伐比来时轻快许多。

程野掐灭烟，沉默着看她。

林小满舒了一口气，嘴角弯了弯看程野：“谢谢你，程总。”

“嗯。”程野把视线从她的眼眶移到耳廓：“冷了吧，上车。”

车内的暖气没关，温度让林小满的身体渐渐回温。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给程野：“谢谢。”

程野接过打火机看她：“现在去哪？”

林小满被他问得一愣：“回去吧，你该休息了。”

车开上环城高速时，林小满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妈”两个字让她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