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寒雨连江】（1 / 2）

【第9章寒雨连江】

林小满按照程野的安排开始工作。

午饭的时候，技术员王磊端着餐盘坐到她身边：“小林，不对，林工，你牛啊，怎么说动程总的？”

“就……认真，努力。”林小满吃了一口番茄炒蛋，轻轻嚼着。

“你怎么回事，能让活阎王当你师傅？”

林小满的目光穿过两张桌子，看见程野的背影，低声说：“不知道，我现在也很恐慌。”

“自求多福吧。”王磊说完低头干饭。

资料室的灯亮到10点。程野用铅笔猛敲林小满的脑袋：“梁柱节点不是这么画的。“他忽然从她身后俯下身子，拿过她手里的笔：“受力要这样传递……”林小满屏住呼吸，闻到他身上混着烟草味的薄荷香。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尖，烫得她呼吸发颤。

“知道了程总，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慢慢看。”

“你认真一点。”

林小满看他一眼：“我主要是怕你因为带我头发掉光了，变成集团梁总那样子，然后找我算账。”

“巧言令色。”程野站直，“林小满，收起你那一套作派。”

“嗯。”

“谢氏集团的宣传手册，”程野突然从林小满桌子上捞起那本彩色的宣传册，“你哪来的？”

“从王磊那儿要的，他说没用就给我了。”林小满回答地极其自然。

“你要这个干嘛？”

“随便看看，他们不是和我们有合作么，万一哪天程总辞退我了，我就去应聘。”

程野低头看她，直觉告诉他，林小满人畜无害的外表下藏着秘密，她就连说话也不一样，从不像其他新人一样恭敬含蓄。“没发力呢，就想着逃，你要去谢氏，还差得远呢。”程野毫不客气。

“好的程总，我会努力。”林小满点头。

十二月初，集团抽查的消息传来。

项目部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各个部门的人都到齐了，黑压压一大片，张天明坐在椅子上，呷了两口茶：“这是集团今年最后一次抽查，也是项目的年终考核之一，各部门都打起精神来，不要掉队……”

检查的日期临近，林小满负责的项目档案却少了几份关键图纸。她有些紧张，翻遍资料室，却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撕碎的图纸。

“怎么会……？”林小满从垃圾桶里捡起碎纸片，若有所思。

“跟你说过了，重要资料要保存好，资料柜的钥匙从来不拔，这是一个资料员该有的职业素养吗？”程野当着其他人的面，开始发火。

“对不起，程总。”

“说不对不起有用？”程野把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自己补救。”说完摔门而去。

林小满眼眶有些红，她看了看另外两个资料员，没人搭理她。半小时后，林小满从垃圾桶里拼好图纸，准备重新绘制。

夜里的风有些凉，透过纱窗吹进来的时候，她打了个冷颤，眼泪就吧嗒一声，掉在了皱巴巴的图纸碎屑上。

程野拎着一杯热饮，推门而入，把东西放她桌子上：“怎么样了？”

林小满眼角的红晕还未散尽：“天亮能完成。”

“林小满你是有多自信？”程野把奶茶推给她。

……

天亮时分，所有图纸都绘制完成，程野看着伏在桌上睡着的林小满，犹豫了会儿，轻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集团检查还算顺利，林小满写了篇集团领导视察工作的简报，发出去的时候，她支撑不住，倒下了。

林小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她手上挂着点滴。一阵咳嗽声中，护士走进来：“醒了？”

“谁送我来的？”林小满有些记不清了。

“不认识，应该是你同事，挺高的，他交完费就走了，这会儿还没回来。”护士拿出体温计给她量体温。“38度5，还是没退烧。你那同事也不靠谱，你看要不要给家人打个电话，等会带你吃点东西，医生给你开了药，空腹不能吃。”

林小满点了点头，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找到手机。

程野发来微信：「醒了回电话。」

林小满给他拨了语音电话过去，程野接得快：“醒了？”

“嗯，程总，有事吗？”她的声音有些孱弱。

“没事，挂了吧。”

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

程野走进病房的时候，林小满正在对着窗户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林小满。”程野在她身后站定，喊了一声。

林小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回头看程野：“程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陪集团领导吃饭吗？”

“嗯，吃过了。”

“不可能吧，这么快？”

“吃了没？”程野好像有些不适应，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大自然。

林小满摇了摇头“等会拔了针出去吃，打算拿了药就回项目部。”

程野点头，“批你两天假，养好了再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