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投石问路】（1 / 2）

【第38章投石问路】

林小满指尖一颤，筷子尖戳进米饭里。程野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手里端着一碗清汤面，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程总！”赵俊立刻正襟危坐，讪讪地笑了笑，“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程野没说话，只是目光在林小满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身走向角落的座位。

大刘压低声音，冲林小满挤了挤眼睛：“看来某人心情不太好啊。”

林小满垂下眼睫，没接话。

雨后的项目部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鸣。大家都下班回去了，林小满躲在资料室玩手机，电脑下面压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已经被磨毛。

忽然有阴影笼罩过来。程野举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三面滴成珠串：“防水卷材送检单以后少盖骑缝章。”程野把伞收起来，甩过来一份文件。

在林小满伸手接住的时候，他突然说：“眼影歪了。”

林小满觉得程野的行为并不算绅士，她没接他的话，只是伸手摸向眼角，但她的擡起的手被程野用文件抵住：“哭的时候还搞些化学物品在眼皮上，又用手揉，你不是说高中学的理科吗？”

林小满的手收回来，从他手里拿过文件，“程总，你早上让我核对的数据都核对完了。”

程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走吧，回去。”

林小满猛地擡头，眼眶湿漉漉的：“程总，我强调一下，我没哭过。”

程野看着她，眼神难得柔和了一瞬。他伸手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嗯，资料室风太大，把眼睛吹肿了。”

林小满接过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谢谢。”

程野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慢：“怎么，怕了？”

林小满擡了擡眸：“怕什么？”

程野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雨停了，空气潮湿微凉，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摇晃。林小满跟在程野身后半步，踩着他的影子走。

“程总。”她忽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程野脚步没停，声音却低了几分：“还好。”

“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她问，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程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帮你什么？”

“你明知故问。”林小满低头看着地上的水坑：“你早就调查了我的一切。”

“林小满，你专心工作，否则，谁也帮不了你。”他侧头看她一眼：“不要再瞎折腾了。”

林小满抿了抿唇，只是仰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程野放慢了脚步：“知道了吗？”

她低着头，脚尖踢开一颗小石子：“……知道了。”

自从11号楼地下室脚手架倒塌事件后，林小满就很少被安排上工地。她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肤色慢慢又白回来了。

每天清晨，林小满都会在镜子前多花五分钟——卷翘的睫毛，淡淡的腮红，偶尔在耳后喷一点柑橘调的香水。

周一早晨，她穿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出现在食堂，柔软的羊毛贴着腰线垂落，衬得肤色像初雪般干净。赵俊吹了声口哨要说话，被程野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程野喝完了保温杯里的水，拎着杯子走出食堂的时候，听见苏晴在身后八卦林小满。

“小满，这身衣服好漂亮，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林小满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苏晴姐，我还没有男朋友。”

“不是吧？”苏晴笑得很大方。

林小满摇了摇头：“真没有，我去工作了，苏晴姐。”

周三的暴雨天，她裹着透白的防晒衫来加班，被雨水打湿的布料隐约透出里面吊带的轮廓。程野站在走廊阴影里抽完三支烟，最终把整盒烟捏扁扔进垃圾桶。

周五的工作汇报上，她穿了件浅灰色的短款针织衫，擡手操作遥控器时，衣摆随着动作上移，露出一截细腻的后腰。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咔嗒”。

程野的保温杯重重砸在会议桌上。满室寂静中，他起身走到窗前，“唰”地拉紧百叶帘。刺目的阳光被切割成细条。

“林工。”他的声音比混凝土还冷，林小满看到了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会议结束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林小满站在程野办公室里面，她的发丝闪着细碎的金光。

程野把笔记本扔在桌上，转身时眼底翻涌着黑沉的情绪。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扔过去，精准罩住她单薄的肩膀：“你的工装上哪去了？”

林小满捏着文件的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仰起脸反问：”规范哪条规定资料员上班不能穿常服？”

“我就是规范。”程野面无表情，看了林小满一眼。

“程总，我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为什么你总要管着我这么多？”

“工地昼夜温差大。”程野顿了顿，又补充：“感冒了又耽误进度。”

林小满嗅到程野工装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她笑得很甜：“程总，你这么关心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