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黑玉剑】（1 / 2）

【第35章黑玉剑】

在一阵围观中，程野喝了三大杯白酒。

“程总真是海量。”周振宇举着杯子往，视线扫过四周的人：“当年在学校，他就能喝。那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王磊端着杯水递给程野，转身看了看周振宇：“周部长，赏脸喝我一杯，程总有些累了，休息休息……”

程野端着那杯水一饮而尽的时候，余光扫过林小满。

“怎么，程总不让女同志喝，自己也不喝了？”周振宇的半框眼镜边缘泛着冷光，他上下扫视王磊：“小王这是截胡？那不行，你和程总工都得来三杯。”

三只高脚杯在玻璃转盘上列成刑架，程野突然低笑出声。他扯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的锁骨处有道陈年伤疤，那是曾经在工地被钢筋划破的。

王磊慌忙开始打圆场：“领导，主要是我们程总最近胃出血……”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振宇灌了一整杯酒：“小王啊，听说你干了五年了，还在干现场？你们程总工酒量好着呢，你放心。”

冰凉的杯脚挨个划过指尖，程野喝完最后一杯：“各位领导慢慢吃，我先带他们回去。”他起身时，椅子突然被踹开：“有技术问题，随时找我。”

周振宇本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技术部干了快十年的老部长的脸色，吃了吃瘪，没再说话。

“李部长，回见。”程野临走时，看了眼坐在主位的人。

林小满忙不叠跟了上去，她走在程野身后，看他后脖颈渗出的汗。

西服在他身上仿佛是种束缚，程野直接把领带扯掉，扔到林小满手里。外面的晚风呼呼吹着，程野的一双长腿好似不受控制，在风中凌乱地走着。

程野把车钥匙扔给王磊时，手指在轻微发抖。

“赵俊，你带着于彗打车回去吧。”王磊看了看林小满：“小满，等会你跟程总坐后面，我叫的代驾马上到了。”

后视镜里霓虹灯碎成光斑，程野蜷在后座，像截被暴雨浇透的钢筋。林小满攥着一块叠好的湿毛巾不敢碰他，只听见安全带扣随着颠簸发出细碎的响。

“程总胃出血是老毛病。”王磊压低声音说，方向盘急转避开坑洼，“上次在七号隧道晕倒，血把图纸都浸透了。”路灯扫过程野青白的脸，他喉结动了动。

林小满想起不久前自己桌子上那盒小小的胃药。

程野打开车窗透气。林小满沉默着把抱在怀里的西服外套盖到程野身上。

王磊架着程野，好不容易把他送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林小满跟在身后，马夹袋里装着醒酒药和蜂蜜。

“小满，进去搭把手。”王磊掏出钥匙开门：“程总太沉了。”

“我不进去了吧。”林小满把手里的袋子捏地紧了点，指尖有些发烫。

“搭把手。”门没打开，王磊腾出一只胳膊，程野的重量转移到林小满身上，她猝不及防伸出双手，撑着程野的半个身子。

林小满把烧好的水倒进杯子里，递给王磊：“要不先喝个药？你也喝个药吧，不然怎么照顾他？”

王磊把程野扶到沙发上，看林小满的眼神愣了愣：“行吧。”

林小满从程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11点了。

王磊把他扔到床上：“程总，你要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就在外面的沙发上。”

程野突然起身推开卧室的窗户。夜风卷着林小满的发梢掠过，她的小高跟鞋在哒哒作响。月光在两人之间切开一道银河，程野的指节扣在窗框上泛白。

王磊的手机在小茶几上一直震动。林小满的头像跳出来：

【23:35】他吐了几次？

【23:37】空调开到26度比较好吧？

【00:02】你睡着了？

【00:41】你们还好吗？

王磊起身偷瞄床上蜷成虾米的人。程野正盯着天花板裂缝。

“程总，你睡着了吗？”王磊走近了点：“林小满问你怎么样？”

“跟她说我死了，别再吵了。”程野突然把胃药砸向墙壁，铝箔板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王磊默默捡起药片，给最新那条【你们还好吗？】回复：【他让你滚】

林小满醒来的不算早，但两个眼圈还是黑透了。她在化妆时收到王磊的微信消息：我要睡回笼觉了，你师父没事，可能已经去上班了，勿扰。

林小满到项目部的时候，程野一个人在食堂吃早餐。她路过的时候，还是轻声打了招呼：“程总早。”

程野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在她打好早餐后，他恰好起身离开。

林小满咬了一口包子，透过食堂的玻璃窗看程野的背影。

加班做完手头的资料，已经是晚上九点，林小满对着手机里的群聊消息回复：我自由啦，明天见。

程野踩下刹车时，林小满正蹲在项目部铁门边数蚂蚁。她今天没穿工装，薄荷绿针织衫下摆扫着白色的棉料半身裙，发梢卷起的小钩子勾住一缕桂花香。

“没事干？”程野降下车窗，副驾上堆着的图纸簌簌滑落。后视镜里，小姑娘蹦起来拍裙摆灰尘的样子，有点像一年前在工地踩到混凝土里的样子。

“等车。”

“去哪？”

“我叫了车……”林小满话音未落，电话就传进来：“你好，我的车子；临时出了点故障，麻烦你取消订单，再叫车吧，不好意思。”

林小满挂断电话的时候下意识咬了咬唇，然后擡眸看程野：“程总，你去哪？”

“出去办点事。”

“能把我带到市里吗，我去找同学……”

程野扫了一眼林小满眼尾的笑意：“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