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黑玉剑】（2 / 2）

林小满钻进后座时带进一阵风铃草香。程野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她紧绷的神情：“去哪里？说地方。”

“程总，麻烦你把我送到有地铁的地方就行了。”

程野突然加快了车速，梧桐树影掠过他紧绷的下颌：“我不坐地铁，说地点。”

“那麻烦你了，榕山大学新校区，东门口。”

车子刹停在门口时，香樟树的阴影正爬上“厚德博学”的烫金牌匾。

“程总再见！”林小满倒退着往石狮子方向走，帆布鞋尖沾着一丝项目部门口的灰泥。程野瞥见梧桐树下几个挥手的女生，她们波西米亚风的裙摆拂过当年他亲手测绘过的台阶。

车窗刚升起半寸，秋风捎来清脆的嬉闹：“这就是你说的魔鬼总工？看着的确不年轻了！”玻璃映出程野骤然收紧的下颌线，他摸烟的手停在打火机上。

“他只是没有打扮。”林小满的声音突然拔高，程野的烟灰抖落在档位杆上，“你们没见过程总调试无人挖掘机的样子，我觉得，那些整天穿高定西装的人才像出土文物呢！”

后视镜里，小姑娘正踮脚比划基坑放线的手势，马尾辫在阳光下甩出晶亮弧线。

“况且三十来岁哪里老！”林小满突然拍响石狮子的底座。几个女生笑作一团，谁也没注意黑色吉普缓缓倒回树荫下。

程野摸出备用的胃药吞下，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扯松规整的领口。

“小满你脸红了！”穿jk裙的女生突然尖叫，“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该不会喜欢……”后半句被驶过的洒水车吞没。程野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安全带扣撞在车门上发出脆响。

林小满追着同学跑进校门的背影，看起来很像那个冲到工地追着他拍照的女孩。

程野准备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突然在镜子里窥见后座上一抹亮色，他回了回头，林小满的樱桃发夹正躺在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