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目酣神醉】（1 / 1）

【第52章目酣神醉】

车内的暖气发出低沉的嗡鸣，林小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贴着一片温热的布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意识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浮不起来。

“醒了？”程野看了看被她抓着的手腕：“送你回去。”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她迷迷糊糊睁了睁眼，正对上程野垂下的目光。车内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显得格外深邃。

林小满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指尖隔着衬衫掐进他的肌肉。“别……”她往毯子里缩了缩，发丝扫过他的手背，“就睡一会儿……”

程野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男人绷紧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在下一秒缓缓松懈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擡手将滑落的毯子重新裹在她身上。

林小满满足地闭上眼睛。

“啪嗒”一声轻响。程野打开了头顶的阅读灯，暖黄的光线顿时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林小满眯着眼，看见他正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划破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

程野从储物格里取出急救包的动作很轻，塑料包装的窸窣声却格外清晰。他低头撕开创可贴的样子有点凝重。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当冰凉的胶布贴上皮肤的瞬间，林小满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别动。”程野低声呵斥，温热的掌心托着她的手腕。他的指腹有层薄茧，蹭过她敏感的腕内侧时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就在他准备收手的刹那，林小满突然翻转手掌，牢牢扣住了他的手指。

程野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掌心滚烫，带着酒精催发的热度，将他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程野很想要抽离，但他的手却迟疑了，因为林小满的右手也搭了过来。

“林小满？”他低声唤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林小满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程野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中指第一个关节处有道陈年的钢笔水痕迹——是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印记。

程野看着她右手中指上细微的痕迹，无数个她伏在办公桌上用功的画面涌入脑海。

程野觉得胸腔一阵没来由地酸胀。

他的指节不自觉地回扣了一瞬，指尖抚过她的手背。

直到林小满的呼吸彻底平稳，他才小心翼翼抽出手。车外的寒风立刻从门缝钻进来，程野迅速闪身出去，下车前将暖气调到最大。

程野站在路边，熄掉了一支烟，走向十字路口的24小时便利店。

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刺耳的“欢迎光临”。程野在货架间快速穿梭，拿了发热时间最长的暖宝宝，又折回去换了更温和的醒酒药。结账时，他的目光扫过收银台旁的货架，又随手拿了一包草莓味软糖。

回到车上时，林小满正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程野将暖宝宝贴在她腰后，拉了拉毯子，把她整个裹在里面。

她睡得还算安稳，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林小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砾，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水……我想喝水。”

程野几乎立刻就醒了。他本就睡得极浅，身旁的人一动，他就睁开了眼。车内暖气仍在运作，但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雾，将外界的寒冷隔绝，却又让车内显得格外静谧。

“要喝水？”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小满半梦半醒间点了点头。

程野伸手打开车顶灯，去拿放在杯架上的矿泉水，却发现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刚想下车去便利店换一瓶热的，林小满却已经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伸手去抓水瓶。

“小心——”

她动作太急，手肘差点撞上中控台。程野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林小满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额头轻轻撞上他的锁骨。

“唔……”她闷哼一声，终于睁开眼，迷蒙的视线对上程野近在咫尺的脸。

车内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轮廓，他的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低垂，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林小满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而他的手还牢牢扣着她的腰，像是怕她再磕着碰着。

空气一瞬间凝滞。

程野的呼吸明显乱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最终只是沉默地拧开瓶盖，将水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程野没想到，她这么轻，轻轻一拉整个人就靠了过来。

林小满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可下一秒，车窗外的冷风突然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程野怀里缩了缩。

程野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她。

林小满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她的发丝散乱地搭在额前，有几缕甚至调皮地钻进了程野的领口，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程野任由她缩在怀里，腾出手拧上瓶盖，放回原处。

“回去。”程野低头，她发丝被暖风吹得在自己脸上轻舞，酥痒难耐。

林小满没动静，程野伸出手从她的手臂上捏了捏：“林小满。”他喉结缓慢地滚动，声音十分低沉：“回去。”

“……冷。”她小声嘟囔，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烫得程野脊背一僵。

他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

程野只穿了件衬衫，领口还扯松着，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茉莉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在狭窄逼仄的空间炸开，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冷静。林小满的身体柔软温热，毫无防备地贴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能依赖的热源。

程野的指尖微微发颤，几乎要控制不住收紧手臂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