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形影相吊】（1 / 2）

【第50章形影相吊】

程野：「在哪？」

林小满放下筷子，吐了口气：「在家。」

程野：「定位。」

林小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把手机关掉继续吃饭。

程野打了语音进来，铃声响彻整个房间。林小满撇了撇嘴接起电话：“程总，我在家吃饭呢。”

那头声音淡淡的：“确定？”

“确定。”

“你怎么证明？”

林小满呼出一口气：“我发定位给你。”

“行。”

林小满挂掉电话，给程野发去定位，后又附言：「这是我家。」

吴潇然看了看她的脸：“怎么，单位领导找你？”

“没事，他就是问我是不是安全到家了。”

林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还挺关心你，男的女的？”

林小满做个鬼脸：“不告诉你。”

姐弟俩说话的间隙，吴潇然也去卧室接了电话，回来时神情不大自然。

“妈，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林小满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

晚饭后，林叙回了自己房间写作业。林小满端了盘水果敲门。

“进来吧。”

林小满把水果放到他书桌上：“这么认真？”

林叙手里转动着笔：“说吧，想问什么？”

“不问什么，给你吃点水果。”林小满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林叙拿了颗葡萄抿进嘴里：“姐，你是不是就想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趁着你不在，住咱家了？”

林小满捂住他的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说什么呢？”

“妈不让我告诉你，”林叙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告诉你不对。”

“什么？”

“就那个人，他叫周焕平。”林叙凑得近了点：“我看他，好像也，还行吧。”

林小满抿着唇，静静沉默着，半晌，她的声音有些哑，脸上却带着笑意：“你喜欢他，你希望他当你爸爸吗？”

林叙沉默了，他扭过脸看窗外。

“林叙，爸，不会怪你的，但你……不要忘记爸，他是好人。”林小满看了眼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对面的楼上，铺开一片凄凉。

晚上临睡，林小满还是去找了吴潇然。她还没睡，在梳妆镜前护肤。

“妈。”林小满顿了顿，在床边坐下来：“我想跟你说件事。”

吴潇然的神情愣了一瞬：“怎么了小满？”

“我想了很久……”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这样老是一个人照顾林叙，也很辛苦。”

吴潇然忽然神色慌张起来。

林小满的指甲在手心抠出月牙，她语调很平和：“周叔叔的事情，我听说了。”她嘴角爬上一抹轻松自然的笑：：“妈，带我见见他吧。”

吴潇然的手顿了一下。林小满看见母亲无名指上的戒痕——那个位置本该有枚婚戒，父亲去世三年后的一天，她发现母亲的戒指不见了。

吴潇然擡起泪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女儿。暖黄的灯光下，林小满发现母亲眼中复杂的情绪——愧疚、恐惧、期待，还有深藏的爱。

“你……不怪妈妈？”吴潇然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小满伸手拂去母亲脸上的泪痕，“爸走的那年冬天，”林小满轻声说，“你常常半夜在阳台哭，其实我每次都醒了。”她感觉母亲的手猛地收紧，“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妈，那时候我很怕你走不出来。我已经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你……”林小满抿了抿唇，把眼眶中充盈的液体往回倒。“但是，我长大了，我不会因为父亲，就阻止你走入新的生活。”

吴潇然的眼泪像珠线滴落。

林小满走过去抱住了她，感受着母亲瘦削背脊的颤动，目光越过她肩膀，看见客厅墙上全家福里父亲永恒的微笑。照片旁边，日历显示今天是冬至——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但从明天开始，阳光会一天比一天停留得更久些。

茶室飘着陈皮老白茶的香气。林小满注视着周焕平给母亲披上羊绒披肩的动作，男人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小满试试这个。”周焕平推来一碟杏仁酥，“你妈妈说你五岁就能吃一整盒。”

她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在掌心，对上周焕平期待的目光：“周叔叔如果开甜品店，肯定发财。”语气轻快得让母亲松了口气。

中午在家里吃饭。

阳台上那株父亲亲手栽的三角梅开了第一朵花，周焕平修剪枯枝的动作熟稔得像在照料自己的花园。林小满透过玻璃门看他弯腰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总说“养花要有耐心”。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母亲帮她整理围巾时眼圈发红，“都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