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摄魂坠虽(1 / 2)
第76章摄魂坠虽
虽然修仙界光阴漫长,十年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可再怎么说这也是三千多个日夜,曾在修仙界大比上斗了七天七夜的两位修士竟一同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实在奇怪。
剑修好理解,尤其是赤白宗的人,在哪练剑练痴了几十年不出现都是常有的事,上一代的乌舟更是神出鬼没,至今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游木栖身怀诛杀令,这十年具体去做什么了还真不好说。
可另一位是天极殿的佛子。在他成名之前便经常出现在各种被魔气波及的城区,泫尘气质独特,旁人很难不在一众佛修中注意到他。可最近几年,他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有关他的消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在闭关冲击元婴,也有人说他受了极重的伤在修养。闲客还没商讨出个结果来,如寿谷世家家主李至当众爆体而亡的事又吸引去了大部分目光,修仙界新鲜事多,游木栖与泫尘的事便又淡了下去。
步暨试过游木栖的剑法,惊讶于她对剑法的精湛控制,若不是怕乌舟后面来找他麻烦,步暨还真想抢个徒弟过来。
身为掌门,步暨要忙的事很多,因此游木栖也就在最开始多见了步暨几次,后面基本都是她自己练剑。
这十年她稳固了金丹境界,与剑法的磨合已然达到顶峰,在朔丹仅有的几次清醒里,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上古时期。密集的剑林深处,万千剑风滕旋而上,站在最中心的人不是他寄居的陌生剑修,而是他唯一的主人——秦曦。
破空声突现,竹叶瞬发,一道人影施施然落在竹叶之上,只身前来的步暨朝游木栖丢去两个字,“不错。”
“这几年金丹的心魔劫还是没有出现?”
游木栖曾在西城强自压下心魔劫,步暨有些担忧,后面特意安排了这片空旷的剑林给游木栖练剑,就是为了迎接随时可能爆发的心魔劫。
毕竟,心魔劫在这时出现比在人前爆发要安全许多。
可十年未成,游木栖也不打算一直在这待到心魔劫出现,她便向步暨提出了要下山历练。
与步暨不同,她并不在乎这一心魔劫。游木栖不在乎旁人生死,也不觉得她会有心魔破绽,她从不为做过的事后悔。
步暨沉思片刻,“在这十年都未有动静,想来再待下去也难有结果,出去看看也好。”
“此行我为你定下三个目标,一是超越乌舟,现今微生耘居于南部,那你就去北方,打出自己的名号,至于怎么打,你自己看着来。二是协助天极殿应付锻龙魔,它销声匿迹许久,必在密谋大事,我们赤白宗身为正派,也不该干看着。三,”步暨的音量重了些,神色也更加认真,“看看有没有什么物美价廉的供应商,传讯于我,个数不是问题。”
“这块储灵玉你拿着,”步暨说,“在你元婴之前它能暂时弥补道元的缺陷,后面我们也会尽力找寻你元婴升境的材料。游木栖,别让我失望。”
游木栖收了储灵玉,“放心。”
*
近日血藤图横空出世,据传这张图上记载着的秘境通往飞升之道,各方人马争夺不休,最后华光宗宗主携着血藤图自爆,横尸绵延十几里地,图纸也碎成了好几块,分别落入了不同的势力手中,而最关键的一张,被华光宗的人拼死护住。
华光宗只是个小宗门,几位长老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提出举办擂台赛,胜者才能获得秘境图,前往血藤之境。
血藤境阵法特殊,每次开启都限制了进入的人数,用以武为尊的方式决定人选再合适不过。
况且再抢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到最后血藤图能不能保全都是一个问题。而且……抢到血藤图的人看着华光宗那几张沾满血泪的脸,有些发憷,一并同意了这个方式。
游木栖过来时上面的擂台正打得热火朝天,自上古时期开始,飞升之人便寥寥无几,其中多数还是天极殿命定的佛子。因此很少有修士能抗拒飞升之道的诱惑。
她一来旁边的修士就注意到她了,那人连着朝游木栖身后的剑看了好几眼,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往另一侧退了退。
游木栖见有空位,也不客气,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
周围人也注意到了这流畅的剑意,背地里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这人举止间不透出半分杀意,所有剑气好似被掩起,却更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利刃,谈笑间便能带走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尚宴捧着小半张地图,头埋得很低,他半边侧脸溅满了血滴,那全来自同一人,华光宗的宗主,也是他的师尊。尚宴清楚地知道,就算拼尽性命,他也护不住这最关键的一张血藤图。
除非那人能再帮他一次……尚宴闭了闭眼,突然站起身,背脊还没挺直就被人用力往后推了推,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都是你要抢这血藤图!若不是因为你,宗主就不会死,我们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那人红着眼睛上前一步,抢过血藤图就撕,“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的都——!”
在下方的人上来前,华光宗的长老先一步将弟子打晕,将血藤图小心取出来,展在众人面前,“诸位莫急,没坏……弟子年岁小,还不懂事,各位大人体谅体谅。”
自然有人早对华光宗不满,阴阳怪气地刺了几句,长老面色不好看,却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游木栖望过来时尚宴还跌坐在地上,刚刚同门抢血藤图时动作激烈,他的外衫被扯开不少,隐隐露出脖间悬着的吊坠。
游木栖朝那多看了两眼,尚宴擡起头时恰巧迎上她的目光。
“别发愣,若不愿在这待着便回房歇息,”长老察觉到尚宴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他顺着望去,皱了皱眉,“这事赤白宗怎么也参与了。”
尚宴:“赤白宗?那个四大宗之一?”
“你看的那个人,是赤白宗这一代最出众的剑修,连佛子对上她也只能打个平手。”
尚宴一怔,佛子有多厉害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若不是没有对方相护,现在他们整个宗门应当已经消失在了修仙界。
他又往刚才的方向看去,那人却已经收了目光,看起了台上的比赛。
尚宴想起了一个名字,一个在十年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字。他愣愣张口,“所以她是游……”
“游木栖。”
他怔怔道,“若我们宗门有这样的人,是不是……”
长老冷声打断他,“只有大宗门,才有能力和资源培养出那样的剑修,并且,留住她。”
尚宴垂下眼,接住了长老扔来的血藤图残片,攥着图纸边缘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日暮时分比试暂时结束,尚宴头重脚轻地回了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醒来时刚要起身,却嗅到了另一人的气息。他握紧了背后的刀,突然出手,可才靠近手腕便一阵发麻,很快便响起了刀落地的声音。
“你……”
游木栖直言来意:“我要你脖子上的摄魂坠。”
尚宴瞪眼,只觉得先前脑子里的高人形象矮了一截。什么叫她要,她要他便给吗?
还有,尚宴捂住心口,“你怎么知道这是摄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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