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这么多年，辛苦了（2 / 2）

基站底层，霍利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他直视苏清妍的投影，大声道：“老师，源核计划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证明我是对的。”

“执迷不悟。”

苏清妍只扔下四个字。

她对这个学生，已经无话可说。

霍利一改往日的古井无波，浑身发抖。

顾灼野在旁边看着这对师生，在心里将前世今生两条世界线梳理了一下。

作为世界意志的一抹化身，顾灼野了解的剧情线有三条。

第一，世界已经定好的既定路线：叶熙和死亡，叶回舟走上人生巅峰。

第二，叶回舟觉醒，选择为叶熙和报仇，毁掉源核基站，与世界同归于尽。

第三，就是现在，叶熙和似乎也在走向必死的结局。

三条线梳理下来，唯一的变数是苏清妍。

顾灼野心底一动。

苏清妍并不是今生突然冒出来的，第一条线，第二条线她都在，只不过叶回舟不曾来到过这里探索，所以她的布局没有机会实现。

顾灼野原本是来查看源核转换器，想要找别的办法暂缓世界崩坏的进程。

但现在看来，苏清妍就是破局的关键。

脚步声打断了顾灼野的思绪。

他回头，对上叶熙和的视线。

“熙和……”顾灼野下意识朝着叶熙和往前两步。

叶熙和的目光却被场地中央吸引走。

巨大的源核转换器上，苏清妍的全息影像应声擡眸。

她看到队伍中间的叶回舟，当年的小男生已经长成，只有眉宇间还有一些小时候的影子。

她也看到了叶回舟身边女孩，瘦弱单薄的她心疼。

没有母亲护着，两个孩子跌跌撞撞自己长大，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苏清妍表情悲伤，但却流不出眼泪。

意识投射的全息投影，没有泪水。

兄妹两人也看着苏清妍。

原本模糊的母亲，在此刻清晰了起来。

叶熙和用力眨眼，生怕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妈妈的样子。

叶回舟站在妹妹身侧，素来沉稳的他，此刻眼底也翻涌着难以压制的酸涩。

他年幼的时候，尚有寻常孩童的安稳岁月。

后来，后来……

叶回舟逼回眼底的泪意。

苏清妍的目光温柔缱绻，细细描摹着一双儿女的模样。

她无声叹息，身体光影微微颤动，无人知晓这道没有体温的投影，藏着怎样翻江倒海的心疼与酸楚。

她不能抱他们，不能抚去他们的泪痕，不能替他们挡去风雨，也不能弥补数年缺席的成长。

身为母亲，这是她最大的遗憾。

“小舟。”

苏清妍率先叫了叶回舟的名字，温柔的嗓音落满整座冰冷的底层空间。

她说。

“小舟，这么多年，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