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川大喜(1 / 2)
幽冥川大喜
瑶光离去后,慕言并未耽搁,当日便传讯远在碧波城的沈清玄,拜托他帮忙探查坠星湖封印情况,并联系百晓生,高价咨询禹清源的下落。
此事暂且按下,只待回音。
一段时日后,一封来自幽冥川的喜帖,便穿透山谷结界,落在慕言掌心。
展开喜帖,墨离那张扬的字迹映入眼帘,写的也不甚正经:“慕言,伍成玉,听着!本座与阿璃不日将于幽冥川完婚。帖子送到了,你们看着办!务必到场!若敢不来……哼,后果自负!”
后面虽是毫无意义的威胁,但那期盼之情几乎透纸而出。
伍成玉在她身侧看完,轻哼一声,唇角却微微扬起,调侃道:“倒是没想到,当初那只只会跟在你身后吵吵囔囔,动不动就炸毛的小黑狗,如今也能担起责任,要成家了。”
慕言将喜帖置于桌上,侧首看他:“他确实成长许多。历经诸事,心性沉淀,如今能与月璃携手并肩,很好。”
“去是不去?”伍成玉这话虽是问句,语气却已笃定。
他们与墨离交情匪浅,与幽冥川更是盟友,于公于私,都没有不去的道理。
慕言道:“自然要去,墨离大婚,我等岂能缺席?”
正说话间,慕言袖中传讯玉符微微一热。她取出用神识扫过后,对伍成玉道:“是沈清玄的回讯。他动用族中秘法感应,坠星湖封印目前未见异常波动。百晓生那边,他已联系上,对方接下了委托。”
伍成玉闻言,眉梢一挑,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嫌弃之色:“那个奸商……他开价定然不菲。”
他想起当初在无事阁,百晓生用断弦换了他一个承诺,结果转头又暗中引导他们,让沈清玄接近。一环扣一环,算盘打得精响,自己还不得不认下。
慕言道:“索价确实不菲。不过,他既然敢接,多半有些把握。沈清玄提及,他约莫十日内给予消息。”
“十日……倒也赶得及我们赴宴归来。”伍成玉盘算了一下时间,随即看向慕言,眉头微蹙,“只是此行虽是大喜之事,但仙帝新败,各方势力暗流未息,终非寻常宴饮。你本源之损未复,不宜过度劳顿。”
慕言轻轻摇头:“无妨。幽冥川既在此时广发喜帖,想必已做了周全准备。且仙帝及其麾下主力此番折损甚重,短期内应无力组织针对幽冥川这等势力的行动。此行多是礼仪往来,不至有大战之虞。”
她话锋一转,看向桌上那张喜帖:“倒是这贺礼,需得费些心思。”
伍成玉唇角又扬起那抹浅笑:“这是自然。那小子眼光挑剔得很,脾气又大,若礼薄了,怕不是要在喜宴上当场囔囔开来,说我们小气。”
他将“我们”二字说得随意又自然,迅速带过,便将话题引回贺礼本身,神情自若地开始列举几样贺礼名目,与慕言商议起来。
*
幽冥川内,往日肃穆的氛围被一片精心布置的喜庆悄然冲淡。殿宇廊柱间悬挂起无数灯盏,散发着红色的暖光。往来穿梭的幽冥川族人脸上皆面带笑意,脚步轻快,显出一份难得的喧腾热闹。
慕言与伍成玉抵达时,早有得了吩咐的礼官在外恭迎,一路引着穿过张灯结彩的回廊,前往安置贵客的客院。
沿途经过一处偏殿时,一阵清晰的话语声传来。循声望去,便见墨离正站在殿外,与几位老者商议着什么。
他一身蓝底金纹的少主礼服,身姿挺拔,昔日常挂在脸上的那股躁动之气收敛了许多,神色专注,侧耳倾听,偶尔点头或低声回应,姿态不卑不亢。
“……迎亲路径,就依三长老方才所言,绕行忘川河主道,途经往生殿广场,沿途护卫由幽冥精锐负责。月璃那边,烦请五长老再多调派一队心细的侍女过去,务必周全。”
一位长老捋着长须,缓缓道:“少主思虑周详。只是这宴席上各族宾客座次,尤其是天界那几个未明着附庸仙帝之人,该如何安排,还需斟酌。以免生出不必要的口舌。”
墨离略一思索,便道:“此事本座与父君议过。凡此前未公然与我幽冥川及喻山、妖族等盟友为敌者,此番皆依礼数接待,席位依惯例安排即可。”
“明日是本座大婚之喜,只要他们安分观礼,幽冥川自然以礼相待。如若有人不识趣……”他语气微沉,眸光微冷,“那便是他们自找难堪,我幽冥川也非软弱可欺。”
他这番应对,既有大局考量,又不失锋芒。几位长老闻言,彼此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满意之色,纷纷点头称是,再无异议。
待几位长老离去,墨离似是松了口气,擡手揉了揉眉心,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廊下的慕言与伍成玉。他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那沉稳持重的架势瞬间松快不少。
“你们可算来了!”墨离走到近前,先是对慕言咧嘴一笑,随即瞥向伍成玉,习惯性地扬了扬下巴,“本座还当某些人架子大,要到最后一刻才肯现身呢。”
伍成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道:“今日倒是人模人样了。方才远远瞧着,还以为幽冥川换了位少主,如此老成持重。”
墨离听得此言,当即哼了一声,却没像以往那般炸毛反驳,只是道:“本座向来沉稳,只是往日不显罢了。倒是你,怎么空手而来?贺礼呢?”
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故作不满。
慕言手腕一翻,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玉匣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贺礼在此。两份。”
墨离接过,入手微沉,便知内里定然另有乾坤,绝非凡品。他脸色稍霁,却还是嘀咕一句:“这还差不多。”而后将玉匣小心收起,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内殿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面上露出些许烦闷。
伍成玉将他这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才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了?魂不守舍的。”
墨离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驳:“谁魂不守舍了!本座……本座是担心那些布置有无疏漏!”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抱怨道:“就是这规矩麻烦,成婚前日不得相见。也不知是哪个老古板定的。”
慕言眸中掠过一抹笑意,温声道:“礼不可废,亦是心意。明日便可相见,不差这一时半刻。”
墨离耳根微红,强自镇定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尹泽和如霜到了没?喻山离得也不远。”
话音未落,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便从另一侧传来:“谁在念叨我们呢?”
只见尹泽摇着他那柄标志性的折扇,步履从容。身侧跟着的尹如霜,一身霞绯色衣裙,脸色红润,眼神灵动,显然伤势已大好。
“慕言姐姐!”尹如霜几步凑上前,先是依矩行了一礼,随即转向墨离,眼睛弯成月牙,“未来新郎官,恭喜呀!今天这身可真精神,差点没认出来。”
墨离被她这一句话夸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如今看着气色大好,修为似乎也更精进了。”
尹如霜道:“多亏了慕言姐姐送的圣宝与那只小狐。说起来……诶,它这次没跟来吗?”
“留在谷中由青芜照料。”慕言道。
尹如霜恍然,脸上露出遗憾之色:“许久未见,我还怪想它的。”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在慕言面前转了一圈,“慕言姐姐,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仙力充盈多了?我马上就要突破瓶颈啦!”
慕言微微颔首,尹泽已走到近前,用扇子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刚好些就这般闹腾。”而后转向墨离,调侃道,“话说回来,墨离,你这成了家,日后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耍小脾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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