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贱种,怎会在此?!(2 / 2)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地底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慕言贴在牢门边,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位紫袍长老此刻定然无暇他顾,此刻对她而言,是难得的机会。
多年囚禁,她早已将这牢狱的每一寸砖石,每一道禁制流转的间隙刻入骨髓。她屏住呼吸,指尖凝起灵力,探向门锁处禁制最薄弱的一处。
灵力与禁制接触的瞬间,反噬的刺痛令她指尖微颤。她稳住心神,继续引导着那灵力。
汗珠自额角滑落,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声,门锁随之落下。慕言轻轻一推牢门,身影悄然滑出牢笼,融入黑暗。
外面甬道空无一人,只有壁上火把投下的摇曳光影。
慕言凭着记忆在甬道中穿行,拐过一个转角,前方传来脚步声与交谈。
“……真是晦气,偏偏这时候闹事,害我们还得留守这鬼地方。”
“少抱怨,仔细巡查,别出岔子。”
慕言立刻闪身缩进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两名弟子提着灯笼走过,并未察觉异样。
待脚步声远去,慕言继续前行,迎面差点撞上一个匆匆跑过来的弟子。那弟子一愣,尚未反应过来,慕言已抢先一步,手刀劈在其后颈。
弟子闷哼一声,软软倒地。慕言迅速将人拖进旁边杂物堆后藏好,而后继续潜行。
越靠近禁地区域,巡逻反而越发稀疏,显然宗门大部分力量皆被前山战事牵住。但就在她即将抵达那扇石门前时,一名似是奉命留守的弟子发现了她的身影。
“站住!何人擅闯禁地!”弟子厉声喝道,拔剑上前。
慕言瞳孔微缩,起身避开直刺来的剑锋,指尖灵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击向对方手腕。
那弟子吃痛,长剑险些脱手。
慕言趁此间隙,合身撞入对方怀中,同时膝盖猛击其腹,一记手刀劈下,弟子闷哼一声,蜷缩倒地。
慕言微微喘息,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弟子,便转身扑向那扇布满禁制的石门。
如何进去?强行破门绝无可能。
她视线急速扫过石门上的符文,脑海中浮现被押解进来时,紫袍长老开启石门的手法和灵光落点。
她模仿着顺序,灵力点向几个关键的节点。
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光芒,旋即迅速黯淡下去,伴随着一声“嘎吱”声,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慕言毫不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禁地之内,死寂而压抑。
慕言凭借着血脉的牵引,快步穿行于法器残骸之间,终于在一处倾颓的石柱旁,再次看到了那柄古剑。
它静卧在那里,与周遭的破败融为一体,剑身裂纹依旧,却隐隐透出一股内敛的沉光。
慕言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柄剑。
入手瞬间,剑身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鸣。一股远比上次触碰时更加磅礴的暖流自剑柄灌入她的经脉,与她血脉中的力量共鸣。
这感觉不像驯服,更像是认可,一种同源之力的彼此呼应。
慕言来不及细细体会,远处传来的厮杀声愈发激烈。她将古剑紧握在手,转身便朝着记忆中来时的路径疾步返回。
慕言出了禁地,借着阴影前行,拐过一道弯,前方甬道火把光亮处,一个身影正骂骂咧咧的快步走来。
正是那名曾对她极尽羞辱的弟子。
他此刻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焦躁,似是奉命前往某处支援,或是躲清净。
两人迎面撞见,俱是一愣。
那弟子目光先是落在慕言身上,认出是她,脸上瞬间布满错愕,旋即转为暴怒:“你这贱种!怎会在此?!”
他视线下移,看到慕言手中那柄古怪的黑剑,更是瞳孔一缩:“还敢偷盗禁物!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并指如剑,一道灵力的赤色光线直射慕言面门。他修为虽不算高深,但对付一个被视为“试验品”的半妖,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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