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难道伤脑(2 / 2)
慕言终于擡起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伍相何必执着探究。”
“这秘密关乎你的性命安危,我便不能不过问。”伍成玉语气冷硬了几分,“这毒箭,分明是天界禁术炼制,专为对付仙体元神。墨彰为了除掉你,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还要独自强撑到几时?”
“我能应对。”
伍成玉几乎要被气笑,话未出口,一阵剧痛传来,让他脸色又是一白。
“说了让你勿要多言。”
伍成玉却不依不饶,或许是毒素影响了心神,或许是此时气氛使然。他换了个方式,道:“墨离那小子倒是跟你投缘。那般麻烦又聒噪的家伙,可不像是你会耐心应付的类型。”
提及墨离,慕言语气缓和了许多:“他心性不坏,只是失了记忆,有些闹腾罢了。”
“只是闹腾?”伍成玉挑眉,轻哼一声,“我看你对他颇有耐心。换做旁人那般聒噪,怕是早被你一剑扫出去了。”
慕言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酸意:“他于幽冥身份特殊,又与近日之事牵扯颇深,自然多看顾几分。其心性如同幼兽,与之计较什么?”
伍成玉盯着他,似乎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半晌,才冷不丁的开口:“那尹泽呢?那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你待他可是亲近得多。”
这次,慕言沉默了一下,才道:“尹泽是至交好友,性情相投,自然亲近些。有何问题?”
“至交好友……”
伍成玉重复了一遍,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心头那股莫名的不悦感又冒了出来,让他忍不住刺了一句:
“确是至交。能让你这万年冰山陪着饮酒听曲,游山玩水,尹少主的面子,果然比旁人都大些。”
慕言微微蹙眉,觉得他今日话尤其多,且尽围绕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伍相似乎格外关心慕言的交友往来?”
“好奇罢了。”伍成玉移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觉得,能得仙君你稍假辞色,甚至维护一二的人,运气似乎都不错。”
慕言终于再次擡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朋友相交,贵在知心,与面子何干?伍相今日话格外多,可是毒素影响了神智?”
伍成玉被他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还被他质疑神智,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看着慕言依旧平静的脸,那双眸子里只有纯粹的疑惑,似乎真的完全不明白他这些旁敲侧击的用意。
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与烦躁。
这个人,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无论他如何试探,如何靠近,得到的永远是这层冰冷完美的防御。
他对墨离是责任,对尹泽是万年知交,那对他呢?
只是同僚?一个需要时可以并肩作战,无事时便疏离客气的同僚?
这个认知让伍成玉心口莫名发堵。他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声音也淡了下去:“或许吧……大概真是被毒糊涂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慕言终于将他伤口处的毒素逼出大半,稍稍松了口气,取出一枚丹药递到伍成玉唇边。
“吞下,运功化开,余毒需慢慢清除。”
伍成玉就着他的手张口吞下,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他心跳又是一乱。
他连忙闭上眼睛,依言运功,试图压下心头那些纷乱荒谬的念头。
然而,一闭上眼,脑海中却全是他方才专注担忧的侧脸,那双眼眸为他泛起波澜的样子,还有他维护墨离,提及尹泽时那自然而然的语气……
他鬼使神差地又睁开眼,视线落在慕言正替他整理衣襟的手指上,随后缓缓上移,掠过他线条流畅的下巴,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低垂的眼睫上。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的窜入他的脑海。
若他是女子……
这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毫无道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擡手就给了自己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试图打散那荒唐至极的想法。
慕言正替他拉好衣襟的手顿住,愕然擡头看向他:“……此毒难道伤脑?”
伍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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