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难道伤脑(1 / 2)
此毒难道伤脑
战况愈发激烈。
阵法之内,魔物如潮水般源源不绝,阵外冷箭时时突袭,刁钻狠辣。伍成玉与慕言背对而立,枪剑交织,虽斩杀无数,但仙元消耗极大。
伍成玉气息已有些不稳:“此阵不破,魔物杀之不尽。慕言,可寻到破阵关键?”
慕言剑光如练,清出一小片空地,目光扫过阵法流转最盛的节点。
“东南,艮位。西北,离位。三息,同时破之。”
“好。”
二人身形同时而动,化作两道流光,直扑目标节点。
赵干见状,厉声喝道:“拦住他们!绝不能让阵法被破!放箭!”
刹那间,箭如飞蝗。
“当心冷箭!”
伍成玉正将长□□向阵法节点,闻言回旋格挡,虽击飞大半箭矢,仍不可避免的被射中。
他闷哼一声,手一颤,长枪险些脱手。却硬生生止住,左手握住箭杆,咔嚓一声将其折断。
“伍成玉?”
“别管我!破阵!”
伍成玉长□□入艮位节点,几乎同时,慕言的剑也点在了离位上。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最终轰然崩碎。然而,预想的解脱并未到来。阵法破开的瞬间,失去了束缚的魔物反而更加疯狂的涌出。
“不好,魔潮失控了!”赵干脸色巨变,看着那魔潮,眼中闪过惧意,“撤!快撤!让他们和这些魔物互相消耗去!”
他竟毫不犹豫,带着心腹等人,转身便化作流光遁走,丝豪毫不管即将失控的局面。
数只魔物趁机嘶吼着扑向伍成玉。
一道剑光扫过,那几只魔物瞬间化为齑粉。
慕言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几步,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和肩上蔓延的毒纹,眉头微蹙,不再保留,将月汐之契的力量无声融入剑中。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手腕轻转,月白剑光便铺展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魔物,还是魔气,尽数被冻结般,无声无息的湮灭净化。
不过瞬息之间,以二人为中心,整个区域被清空,只余下清寒的空气。
慕言收剑,脚步有些虚浮,旋即稳住,快步走向伍成玉。
伍成玉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慕言伸手扶住他,让他靠在崖壁上,迅速点了他肩周几处大xue,暂时延缓毒素扩散:“撑住。”
伍成玉因毒素而有些模糊的视线聚焦,怔怔的看着他。
对方那总是平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与凝重。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映出的全是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
他一时间竟忘了伤处的疼痛,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别说话,凝神抵抗毒素。”慕言手下动作未停,“我尽快为你化解。”
他指尖仙力凝聚,将没入伍成玉肩胛的断箭逼出。那箭头发蓝,带着倒钩,拔出时带出一小片血肉。慕言凝目看那箭头,眉头紧锁:“这毒……颇为棘手。”
伍成玉因他的动作微微抽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却扯出一个笑:“能让慕言仙君说棘手,看来那群鼠辈,倒是下了血本。”
慕言并未回话,迅速取出灵药仔细涂抹在那伤口之上。
伍成玉靠在崖壁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莫名觉得此刻静默得令人心慌。他没话找话道:“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能劳驾慕言仙君亲自为我疗伤,真是荣幸之至。”
慕言眼皮都未擡一下,指尖动作不停:“你我同僚,分内之事,何必言谢。”
“分内之事?”伍成玉轻笑一声,牵动伤口,忍不住又吸了口气,“在你眼里,护佑同僚是分内之事,那……当年你孤身引开十万魔兵,也是分内之事?为救几个被困的仙官,险些耗尽本源,也是分内之事?”
“慕言。你这分内之事的底线……未免划得太宽了些。”
慕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力所能及,便做了。有何不妥?”
“不妥之处在于,你似乎从未想过,旁人或许并不需要你如此……舍己为人。”伍成玉目光紧锁着他,“尤其是我。我伍成玉还不至于孱弱到,次次都需要你来挡在前面。”
“你想多了。当时情形,谁离得近谁便出手而已。换做是你,难道会眼睁睁看着同僚受伤?”
“我自然不会。但我或许会想知道,你为何总是那个离得近的人。”伍成玉立刻道。
他看着他的颊边垂落的一缕银发,看着他即便在这种时候,周身也萦绕着那种挥之不去的冷峻,忽然很想知道,在这具单薄的身躯里,究竟藏着怎样一颗心,能让他一次次义无反顾地挡在所有人前面,却又在事后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说起来,认识这么久,似乎从未听你提起过飞升之前的事。”
慕言只道:“凡尘俗事,不足挂齿。”
伍成玉不置可否:“能修至飞升者,哪个在凡间不是惊才绝艳、历经磨难?我倒有些好奇,是怎样的境遇,能养出慕言仙君这般性子。”
“修行之路,各有缘法。并无甚特殊。”
“是吗。”伍成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眸中所有的情绪,“我有时会觉得,你好像对什么都不甚在意,却又比任何人都在意某些东西。矛盾得很。”
“伍相多虑了。凝神,勿要多言耗费元气。”
“……”
伍成玉抿了抿唇,仍不死心:“慕言,你究竟藏着多少秘密?连帝君和墨彰都忌惮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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