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慕言(2 / 2)
伍成玉正准备抽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慕言。
他依旧沉睡着,那双眉宇微微拧紧,似乎正陷入什么不甚安稳的梦境中。
娘?
伍成玉倏然想起那日在万魔渊幻境,慕言那异常痛苦的沉溺,眼角未干的湿痕,以及醒来后瞬间恢复的,近乎刻意的疏离。
又想起慕言那异于常人的华发。以慕言的年岁与修为,本该是青丝如墨,却偏偏……
还有今日这近乎放纵的饮酒,直至醉得不省人事。以往尹泽虽常常拉他去喝酒,却从未见他真正醉过,总是保持着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清醒与距离感。
这一切的异常,在此刻似乎都有了模糊的指向。
伍成玉站在床榻边,久久未曾移动。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慕言的发丝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那声无意识的轻唤,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伍成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泛起细密而陌生的疼。
最终,他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替慕言掖好被角,熄了烛火,悄然退出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他独自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和水面破碎的月影,心绪再也无法平静。那些被刻意压下的疑惑、探究,以及那份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感,在此刻汹涌而至。
翌日,宿醉的头痛让尹泽和墨离哀嚎着爬起来,灌下好几杯醒酒茶才缓过神。慕言却已恢复如常,白衣整洁,倚坐于窗边,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清茶。
“慕言,你头不痛吗?”尹泽揉着太阳xue问道。
慕言擡眸:“尚可。”
墨离凑过来,贼兮兮地笑道:“喂,慕言,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你……”
“不记得。”慕言打断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显然不欲深入这个话题。
墨离被噎了一下,嘟囔道:“没劲。”
伍成玉从门外走进来,恰好听到这段对话。
他目光掠过慕言那副淡漠的模样,又想起昨夜的种种画面,心绪愈发纷乱。那种莫名的,想靠近又不知所措的吸引力,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越缠越紧,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一贯的认知。
为何会对一个同性,尤其是慕言这种有些冷硬的人,产生如此反常的关注与悸动?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面色如常道:“帝君有旨,召集群臣,商议堕仙崖魔患及玄螭后续事宜。”
凌霄宝殿内,气氛凝重。
仙帝高踞御座,面色沉肃。下方仙官分列,墨彰仙尊及其党羽面色不善,目光频频扫向站在前方的慕言二人。
果然,议题刚起,墨彰仙尊便率先发难,出列躬身:“帝君,老臣以为,两处变故皆与战神脱不了干系。镇魔窟乃天界禁地,封印重重,岂会无故坍塌?定是有人调查不力,或行事莽撞,触动了上古禁制所致。”
“至于沉渊玄螭,战神恰在其时出现于幽冥川,未免太过巧合。更何况,据闻战神身边还带着一只来历不明的小兽,难保与其无关。”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名仙官出声附和。
“墨彰仙尊所言极是!战神屡屡卷入此等祸事,实在令人不得不疑!”
“正是!还请帝君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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