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2 / 3)
田中太太站在她身后,对我点点头。
“昭,哥哥走了。”我走过去,蹲下来。
她看着我,嘴唇抿得紧紧的,然后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脖子。那个拥抱用了她所有的力气,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哥哥……”她终于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打湿了我的衣领,“哥哥要早点回来……”我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嗯,哥哥一定早点回来。”
“要打电话……”
“嗯。”
“要好好吃饭……”
“嗯。”
“不要受伤……”
“嗯。”
她抽噎着说一条,我答应一条。最后她松开手,用袖子抹了抹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像只小花猫。
“哥哥加油。”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上车。车开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门口,小手一直挥着,直到转弯,再也看不见。
去培训中心的路上,我一直握着那只兔子玩偶。绒毛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浸湿了,但我没有松开。但在我下车前,我将兔子好好的放在我的背包里,随后下车。
·
培训中心比我想象的更严格。
第一天就是下马威。早晨五点半起床哨,十分钟内洗漱整理完毕,六点操场集合晨跑。教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前警部补,眼神像鹰,声音像雷。
“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托儿所吗?!”他在队列前吼,“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人!是维护法律和秩序的预备警官!把你们那些软绵绵的习惯都给我扔了!”
队列里没人敢出声。我站在第三排,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昭起床了吗?吃早饭了吗?会不会哭?
“伏黑!”教官突然点我的名。
“是!”
“出列!”
我向前一步。教官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听说你是东大毕业的?”
“是!”
“高材生啊。”他冷笑,“那你知道,在犯罪现场,学历能帮你挡子弹吗?”
“不能!”
“那什么能?!”
“训练和经验!”我大声回答。
教官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点点头:“归队。”
我退回队列,手心全是汗。
第一周的培训是体能和纪律。每天晨跑五公里,然后是格斗训练、障碍跑、攀爬。晚上是理论课。回到宿舍通常是晚上十点,浑身像散架一样,但还要整理内务,准备第二天的训练服。
同期的培训生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应届毕业生,也有几个像我这样有工作经验的。虽然我的工作经验比较不一样。
休息时大家会聊天,抱怨训练的艰苦,憧憬未来的工作。我很少参与,更多时候是坐在角落,看昭给我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小人笑得那么开心。
哎,想妹妹。
·
周末终于来了。
周六上午是自由时间,可以外出,但下午四点前必须归队。我第一时间冲向公共电话亭,拨通田中家的电话时,我的手在抖。
铃声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昭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不确定。
“昭,是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哭声。不是抽噎,是那种憋了一周终于释放出来的,委屈的嚎啕大哭。“哥哥……哥哥……”她哭得话都说不清楚,“昭好想哥哥……”
我握着听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哥哥也想昭。”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五个月零三周。”
“好久……”
“嗯,但是哥哥每天都会想昭。”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田中太太接过电话,告诉我昭这周的情况。第一天晚上哭到半夜,后来慢慢适应了,在小学表现很好,就是不太爱说话。
“她一直在等您的电话。”田中太太说,“从早上起床就坐在电话旁边。”
我心里一紧:“谢谢您照顾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