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你的意愿，才是唯一的答案】（2 / 2）

“好吃吗？”

陈棹说是来陪任卷舒一起吃早餐，她都吃快到了一半了，他手里还是空的。

“吃啊，你一直看我干嘛？”

任卷舒以为是她嘴上沾到了东西，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了擦。

陈棹低低笑出声，开口：“就是觉得你吃饭跟卷卷一模一样。”

“有毛病。”任卷舒斜睨了他一眼。

她本来想看在陈棹辛苦送了这么多早餐的份上，不跟他计较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跟刺猬吃饭一样不算毛病。”陈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任卷舒用脚踢了一下他，对方反倒笑得更加放肆了。

“你再笑我就走了。”她鼓着腮帮子咀嚼，每一口都像是在泄闷气。

陈棹笑得轻咳出声，他直起身，说：“好好好，我不笑了。”

自从上次任卷舒去看了刺猬，他就总喜欢将她和刺猬相提并论。

说她生气时像刺猬炸毛，吃东西的模样也和小刺猬如出一辙。

任卷舒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刺猬附了身。

她转移话题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回京市了，不是说这个假期不回吗？”

陈棹拿了个和她一样的早餐，回道：“突发奇想。你呢？”

“不是说过了吗，来看看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任卷舒顿时间觉得手里的东西没了味道。

“他生什么病了？”

“再生障碍性贫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任卷舒对这个病名记忆深刻到已经能脱口而出了。

“这个病的移植成功率，其实不算低。”

任卷舒咬了下嘴唇，说：“按道理来说，我是很合适的移植供体。”

陈棹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声音发轻：“这件事从来没有强求的道理，更何况，全世界并非只有你一个人适合。”

任卷舒自从知道何欢来京市的目的是想让她当捐献者之后，时不时就在想这件事，这两天来了京市，心里的两种交战的声音愈发凶猛，好几次都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你说我不愿意，是不是很坏，像见死不救一样。”

手里没吃完的早餐慢慢冷却，一如她沉下去的心情。

“你觉得飞蛾扑火傻吗？”陈棹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缓缓开口，“但这只是旁人的看法。没有人是那只飞蛾，除了它自己，没人知晓它的执念与选择，更没有资格去定义，它的奔赴有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坚定：“你也一样。你的意愿，才是唯一的答案，别人的评价与指责，都作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