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怎么这么硬】(1 / 2)
【19/你怎么这么硬】
蒋飞扬的教室在艺体楼,和任卷舒的教学楼方向不同,综合考虑她选择先去给他送早餐。她平时很少过来这栋楼,按照蒋飞扬说的地址摸索着找到了他的班级。
教室里人不多,就零星几个,没想到的是蒋飞扬这么早居然也在,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高三使人蜕变。
蒋飞扬看到她后跑出来,伸手接过热腾腾的早餐,问道:“从你那边来这是不是有点远?”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也没过多久,和直接去她的教学楼花费时间是一样的。
任卷舒像个快递员,送完东西扭头就要走,临走前不忘嘱咐道:“还行,那我先走了。早点康复。”
为了不打乱往常的学习安排,她今天特地早起了十分钟,分给来回艺体楼的时间花费。折返回教学楼的途中,多了不少同行人。
陈棹连去了两天医院,烧早已经退了,但是一系列感冒的反应还在,无力困乏。宋涛冲到他旁边,问候了几声病情,说话间嘴里吐着白气。周末他本想去看望的,因为是一起打的球,他生病了宋涛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被陈棹给回绝了。
陈棹推了宋涛一把,他还带着口罩,轻咳两声说:“不想被传染的话,就离我远点。”
宋涛觉得他真可怜,看起来病恹恹的,一转头目光又被别的新鲜事吸引住,说:“欸!那不是班长吗?她怎么走错教学楼了,去了艺体楼。”
陈棹擡眼看过去,一个戴着围巾的女生从楼上匆匆走下,又接着和他们前往同一个方向。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不像是走错。
进入冬天,学校为了保护这些路边的树木,全都给它们修剪的光秃秃。宽阔的道路没了树叶遮挡,冷风变得更加放肆,毫不留情地直往脸上吹。前面的女生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没少穿,或许是太瘦了并不觉得臃肿。
直到看不见人,陈棹才收回视线。
宋涛站在旁边,像是在自问自答,说:“艺体楼有班长认识的人吗?”
生病的时候人的呼吸仿佛都被放慢,耳边只剩下不太顺畅还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人还没作出反应,大脑就搜索出了这个问题的准确答案-蒋飞扬。
他感觉任卷舒去艺体楼才不会是走错,她那么聪明灵活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一定是有目的的前往。而早上过去能做什么呢…
“棹,你怎么停下了,再慢就吃不了早餐了。”宋涛回头,不晓得陈棹在思索什么如此认真入迷。
宋涛无意间的一句话像是投入游戏机的最后一枚游戏币。是的,早上去艺体楼是去送早餐的。冬天的早晨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要过很久才能窥见一点阳光。陈棹双手踹进口袋,继续往前走,想要把突如其来的情绪甩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坐在他前面的女生正叠着围巾,看样子也是前脚刚到。女生将暖宝宝在手心来回交替,这么怕冷为什么还要去送早餐…
任卷舒注意到身后的视线,转头的一刹那正好和陈棹对视上,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戴口罩。面部被遮挡,视觉焦点一下子集中到了上半张脸,挺直的鼻梁撑起口罩的中心,深邃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像冰泉,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丝病态。
宋涛坐下后开口问道:“班长,我们刚刚看到你了,不过你怎么去艺体楼了?”
任卷舒没料到他们会看见,如实道:“噢,去送点东西。”
她感觉说话的时候有道目光一直黏在身上,但看向旁边的时候,那人又正低头摆弄课桌,可是,明明课本已经十分整齐了。长长的睫羽隐藏着眼里的情绪,今天陈棹一句话也没说,周身气压也低低的,是因为生病吗。
任卷舒没忍住问道:“陈棹,你感冒好些了吗?”
前天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再去看的时候已经被删了,所以她也不知道最后陈棹有没有回她。
“喝了热水。”陈棹回的牛头不对马嘴,听得一旁的宋涛也云里雾里。
宋涛只认为他是病糊涂了,替他开口说:“不知道他周五干嘛,非得刚出完汗就去洗凉澡,这就感冒了。”
任卷舒又看了眼陈棹,总觉得他今天对自己有种没由头的疏离。她只当是他生病了不想沟通,继续回去写作业。
陈棹那一丝不爽,一头系着他,另一头被面前的人操纵着,随着她的转身,这根线仿佛受到拉扯,心里更加失落。
按照两人的约定,任卷舒每天都履行着她的义务。蒋飞扬依旧塞给她钱,但是她都没收。他说她很冷漠,每天来像是为了还人情,例行公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并非只是如此。如果所有的友谊都一来一往的,谁也不欠谁,那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任卷舒去的次数多了,有时候将飞扬不在,班里还有同学主动帮她带进去。只是他们每次都像看好戏一样笑着,任卷舒不理解但还是照常道声感谢。
夏小雯课间突然跟她提起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普通的一件小事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被越传越离谱。这不就是送个早餐仅此而已吗,怎么被传成了七八个版本。
女生洗着手,说:“你们班的任卷舒和蒋飞扬还认识?”
自从上次蒋飞扬比赛得了奖,一下子在学校里有了广泛的知名度。
另一名女生擦着手,迟缓道:“不认识吧?没见他们有交集,不过我和她也不是特别熟。”
女生抖了抖手,有些惊讶道:“啊?那他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另一名女生将纸巾丢进篓筐,不明白她说的。
“我听说任卷舒每天都给蒋飞扬送早餐,如果他们不认识的话,难道真像她们说的一样,任卷舒在追他?”
“什么鬼,假的吧,你不在我们班,我们班班长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写作业就是去办公室,哪有这闲工夫。”
那女生也隐隐觉得说的有道理,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
旁边的女生推着她走出洗手间,嘴里念叨着:“行了行了,我们快走吧,人年级第一用得着我们操心,还是想想期末考试怎么办吧。”
任卷舒走到洗手台,脑子里还在想她们说的。面对悠悠众口,她也无能为力,反正今天是送早餐的最后一天了,谣言到后面渐渐就被人们淡忘了。
冬天手龙头里的水像刚融化的雪水,冰凉刺骨,洗完手指尖都是麻麻的没有知觉。寒风凛冽从门口吹来,她拢了拢外套,低头往外走。
谁曾想迎面走来一个人,两人撞到一起。一股熟悉的清冽香充斥着鼻息,任卷舒觉得这个味道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对不…”任卷舒揉了揉头,道歉到一半,发现来的人是陈棹。
“走这么急做什么?”
陈棹想起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心里郁闷的慌。明明病已经好了,却还有后遗症。
见女生还在揉着头,心里有些不忍,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的,说话语气这么凶。
“陈棹,你怎么这么硬!”
冬天让人的痛感比其他季节更加强烈,刚才猛地一撞,任卷舒真心觉得特别痛。结合上他前几天的恶劣态度,她都要开始怀疑陈棹是不是故意的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