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化雨珠天人感应,赴白地张闪入世(1 / 3)
第二十七回化雨珠天人感应,赴白地张闪入世
化雨珠如龙心脏,即使离开,或多或少总有感应。因此龙王受难,阿闪双眼同样剧痛。
当阿闪倒在她背上的一瞬间,云风以为她死了,险些也栽下去。好在习武的人敏锐,即刻察觉她还有呼吸,这才强撑着行至陈国。
同申王宫比,陈国宫殿简直像神仙居所。不说华美器具,玲珑宝石,就说弥漫的一股异香,崤山上百花齐放时都没如此幽丽。
原来是陈哀王喜香,派人从南方荒蛮之地搜来沉檀红土黄花梨等各类香木,又从极北之地找到奇花异草,在宫中单设固香道士一职,专门制香,只为调出与自然花香木香极像,却又更胜一筹的气味来。
此番菡回来,头件事就是给了钱,将固香道士都放回家去了。
公子成大约随了其父,爱奇香,很是不舍。菡曰:“如此耗费人力物力之事,哀家闻香是臭的。”
成问其父之死是否查清,菡只和他说了班禄,只字未提公子石在狱中表现。
“父王死在无名之辈手中,只恨那人死得轻易!还有那申公,母亲应该将他抓回,在我国将其碎尸万段!”
菡以指节敲其头曰:“将为新王,说话如何莽撞至此?如今要事,乃是让车石送来质子,以挟申国。至于申君,交给车石处置即可。”
菡一副拿她儿子没辙,却只有他能做陈王的无奈模样。
她与各臣子见了面,安抚的安抚,震慑的震慑,深谈的深谈,都处置妥当后,半夜才撂下诸事,来至后殿。
云风慢慢地磨,把她的弩搓变色了,脸上挂着薄汗,眼也不眨地盯着床榻。这几日她要么练功,要么就看张闪,没人见她何时吃饭睡觉。
“你的小玩意儿,跟你多久了?”
后殿是供菡小憩用的,布置简单,却也比申宫正殿还华丽。旁的不过好看,最有趣是窗棂,暗金色,看似平常,触摸时才知有流动的暗纹,冬夏都温凉如水。不知从何而来的风送进来,经窗滤过,既不松也不紧,撩动纱幔,拂在阿闪手上,显得她整个人漫在云里一般,时隐时现。
云风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看向禹氏,皱眉道:“你管我的弩叫小玩意儿?”
菡对上云风的眼时,心又是重重一跳,但仍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不然叫什么?”
“它是能杀人的。”
“战时能死万人十万人,你的弩一次不过杀一人而已,你说,它大吗?”
云风不擅争执,别过头去看阿闪,喃喃道:“她好几日不练功,醒来都该笨了。”
“你如此关心她。”
“她好不容易回了家,又被你赶出,只剩我关心她了。”
云风语言行为都和旁人不同,菡也不觉得膈应,但此时却笑出声。
“我以为你坦诚,终究还是不完全。与其说她只剩你,不如说你只剩她,一旦她死,你还找谁作伴呢?”
云风想了想道:“你说得对。我只有个弃我而去的母亲,她母亲虽死,家人却都念着她,明明是我离不开她。”
“你这样坦诚,只能做□□的人,难做替人治人的人,恐无法长久。”对上云风,菡总愿多说几句。她平时绝不废话的。
云风波澜不惊,扭头对她说道:“我不做谁的人,杀人和治人,都不干。”
菡看了她一会儿,又看看阿闪,不待说话,蔓儿忽进入殿中,向她耳边耳语几句。
云风看见菡的眼睛亮了。
“果真吗?”
“我们在白地的人是最可靠的。”蔓儿低眉顺眼,语气却分外坚定。
“好,把她弄醒。”
“干什么!”
菡定睛看着急于反驳的云风,轻笑道:“因为她必须得为我杀人。”
“躺这多日也该够了,好好的后殿我都待不了。她醒后,带她见我,顺便将许承叫进宫来。”
云风要拉她,被蔓儿拦住。云风下意识要打,又怕真伤了她们,阿闪也受牵连。
“至于你,”菡回身看了看,“兵事要紧。替小姑娘找个靠谱的旅长,让她跟着练吧。”
纱幔缓缓落下,阿闪眼珠滚动,似有感知。
两日后,天不亮,一匹马就出了渊禾城门。
“你们替陈救一个人。”菡如此嘱托。
许承在马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到闪衣角,张闪抽抽他脸,将他扒拉醒。
“云风去哪里?”张闪问。“她性子忒急,你们不让她磨炼却让她在人间行走,岂非害人。只好我来干这活儿。”菡道。
许承顺着扒拉就向另一边倒下,惹张闪皱眉。“这副样子,真能说动吴国放人?”
菡说许承这样没有身份,不被知晓的人,养着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要救的人重要,你怎么不亲自去要?”闪问。“我亲自去叫他们放人,他们可还肯?吴人不知货之贵贱,我们才能买到。”菡仿佛看傻子。
许承打个哈欠,抻着腰了。“你是很看不上我。”
“巧言令色,鲜矣仁。”
“嚯,小姑娘还知道夫子言。”
阿闪扭头看看他说:“你不驳我?不是很能说?”
“我驳人,要收辎费。你能给黄金几两?”
张闪把头扭回去了。她想起自己问菡,既然有说客,何必还让她同去。菡用指节敲了下她头。“你当然是去保护他。若言语无效,你需到吴人帐中,将人抢出。这简单道理,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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