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战场失人,自取眼珠(1 / 3)
第六十九回战场失人,自取眼珠
宫中鸟得闲,田里人无歇。
若有纷争起,万物俱幻灭。
佘务的一手好箭法,是从小与父亲学的。他家中为猎户,靠山吃山,功夫自然就会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伯乐竟是一名小女将。起初他同许多申兵一般鄙夷,想着女人如何率军打仗,很是荒谬;但后来,和她比试武艺,看她排兵布阵,是真服了。
有一回,张闪和伤兵住在一处,夜间亲自照料,佘务没忍住,问道:“和一群男子住在一处,小将军不怕受人轻薄?”
“在战时,哪有男女之分!”张闪反过来问他,“在我眼中,只有伤者,没有男女。况且,我有自信胜得过任何一人。”
真的是,很厉害的人,她还拍着自己肩膀说,待战事平息,这一手好箭法也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是,母亲还在家中等自己……呃……
从上面看,更觉张闪眉眼坚毅。这还是头一回从上往下看小将军,真是视角独特……呃……
被勒得喘不上气了,翻了白眼。
死在他乡,不是没想过,但……自己还没挣出个前程……
“张闪,想救你兄长和你手下小将,就退后,别再妄做打算!”修陌冷眼看着下面。
赵军占据了陈地阊门,这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张闪面目平静,轻笑道:“大约你还不知道,吴军统帅格令,已被我斩于马下,实在不堪一击。既然司马你是和他们一齐滚来的,不如就一齐滚回去罢。”
修陌擡手,小兵立刻松开卷着的绳子。霎时间,佘务只觉脖子被扣得更紧,仿佛勒进了皮肉,要榨出些东西来。
张闪动了动马。
“哈哈,你还说不在意,怎么,两条人命换你退后,这买卖你不亏啊!”
呸,肯定是换不了的,佘务心想。小将军又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可要对死了的申国将士报仇!
可是,可是自己被吊着呢,我的命……
“阿闪……”张晃出声,已经是尽量大的声响了,但佘务仍然怀疑小将军根本听不见。因为他听着都费劲。
“我对不住你……那日他们假冒农户,我被套出话,说了撤退的路线……”
佘务精神了些,一下便知道了张晃在说什么。他强撑着眼看张闪,还是面无表情,思索模样,大概是没有听见的。
“你别……”佘务想说些什么劝慰张晃,但一来自己实在没力气了,二来,这确实是大事,小将军这样赏罚分明的人,不一定会放了自己哥哥。
佘务烦躁地挣动身子,像那个挂在西北风里的腊肉,十分可怜。
忽然,他感到身上一轻,然后自己迅速滑到绑着俩人的桅杆最上方,接着脖子上的绳子开始越勒越紧。
在巨大的窒息感里,他没听见物体落地“砰”的一声,只在挣扎间,看到了地上的张晃。头血流不止,人一动不动。
“杀!”张闪剑指晴空,于是军中变换阵型,开始攻城。
绳子将佘、张两人连在一起,张晃落地,这段绳子便更紧。
佘务几乎感到自己要死了,眩晕间,仿佛回到了家,父亲扛着一头猎来的鹿,母亲烧了粟米饭,妹妹去河里捉了鱼,裤脚湿透。几人均饮了一口家中酿的酒,酒洌味美,晴日万里,怎么这么好……
哎不对,怎么是马背。酒呢,粟米饭呢……
他迷迷糊糊睁开看了一眼,看到个女子的侧脸,她正拉开弓弦——
一剑射出,马上又是一剑,简直不需要瞄准和调整。
比自己厉害……她若是去打猎,一定能打回来好多鹿和兔子……
然后佘务再度晕厥,醒来后已是平躺于帐中。
云风端着药一样一样地看,细细挑选。
“怎么劳烦军医只给我一人治伤,你去看其他兄弟罢!”佘务急着下地,但没想到自己还是晕,险些扎到地上,只得又悻悻折回去了。
“我不是给你一个人治伤,就是在这里挑药材,顺便看着你。”云风有些奇怪地看看他。
“……”佘务脸都红了。“哦、哦,是我弄错了……对了,请问军医,小将军的兄长,在哪里疗伤?”
这位军医也是十分厉害的,他知道,他看得出来。不仅在于她武功深不可测,还在于她竟能不用武功,一心救人。因此佘务对于军医也是无比尊敬。
云风听他如此问,放下了药筐。
“他当时就死了。从城门上摔下,救不活的。”
佘务脱了力,瘫在原地。“那小将军……”
“云风,来这边看看伤者。”说谁谁来,张闪进入帐中,把军医连带药筐一齐带走了。
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甚至精神气都如常。怎么回事,难道小将军听到了她兄弟的话,怪罪他不成?不对啊,自己听着都费劲,小将军怎么可能听得见。
可是人确实不像死了哥哥的样子……
佘务又睡着了。准确来讲,是晕过去了。伤口密,失血本来就多,又兼脖子上的勒伤太重,几乎要了他的命,没法不晕。
他又在半睡半醒间回了家,炊烟袅袅,满目苍翠,家人在侧。
“看这兔子多肥!”一女子笑着拎着兔耳朵进屋,招呼大家来看。
哎不对,家人都在桌子旁,还能有谁来?和他们一家人这样熟悉的语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