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死中生应允将还眼,暗中明三入崤山中(3 / 3)
那人抹了把脸,这小妮子,不仅说话不好听,还激动得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我呢,受友人之托,给你带句话。”
张闪扒着他左看右看,好像在寻找他是故人的蛛丝马迹。
“有人托我和你说啊,天有道,道定命数,你要受不住命数无常,就别再做事,但要做,可就不能太心软,需得平常心对待。”
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张闪简直要整个人扑上来。跟小时候的阿闪如此相像。
“胡说,谁会特意来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啊,郴国来的。”那人很大方地说了。
“郴国,等等……”仿佛是谁去了郴国,至今未归。“是不是武棠高士!她人呢,怎么不亲自来?阿琢呢,可与她在一起?”
那人一拍脑袋道:“她说自己女儿行事不正,无颜再回申地。你还真是有些头脑,不枉我当初让国君见你。”
没错,这人就是当初在申宫殿中,和申文公说止雨时刻的阴阳术士;郴国人士。
“什么?!你让国君,等等,别走!”
“可别了,我啊,不走又得让你认作师父喽,我可不想死!”
此人的话句句坦诚,又直戳心窝子,把张闪激得,更像回到了小时候,和无足道士在山坳处吵架的时候。
她喊道:“谁说我老师都死了的,云风就好好的,我还要去找她,去治伤,□□!”
小时的张闪就这样,激动起来就忘了痛,忘了忧。她拔腿就要追——
“阿闪!”
小张闪还欲理论和追问,如今的张闪却被人一把从侧面抱住。云风的声音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湿气。
忽然就长大了。阿闪的情绪忽然就安定下来。她托住云风的胳膊,却感觉自己这并不厚实的衣服湿了。
于是她从托胳膊变成了托脸——云风紧闭双眼,泪胡乱蹭了一脸,且还在持续不断地流出。
张闪仔细地帮她擦泪。
“听说崤山上有神医和神药,因此我活着来找你治伤。”
云风的泪流得更凶。她哭也不出声,不睁眼,让张闪整颗心都揪起来。她一心想着报仇、报仇,都忘了也有人将她性命视作自己性命般担心。
这眼泪给她哭醒了。
就这一刻,崤山刮来的山风是温柔的,再没有了血腥和沙尘,给人间吹出一片清净地,供人暂时休憩。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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