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烈焰灼心(1 / 2)
第一百零六章烈焰灼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着这样的秦檀石,林微白心底的报复快感像疯长的藤蔓,带着细密的倒刺,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每收缩一下,都传来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那股刺痛能让他更清醒地沉浸在这份扭曲的情绪里。
上一世,秦檀石对他确实不算差——会满足他的一切物质要求,会带着他出席各种光鲜亮丽的商业场合,身边也从未有过任何花边新闻。可直到这一世,亲眼目睹秦檀石对沐以安的模样,林微白才猛然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假象:上一世的“好”,不过是带着客气的疏离,是源于林家恩情的责任,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唯独没有半分真心的爱。那温柔的眼神背后,藏着的是他从未读懂过的冷漠。
秦檀石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只是因为上一世既定的轨迹,才对他尽着一份不得不尽的责任,对他有了片刻的纵容。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越是看清这个现实,林微白心里的不平就越是汹涌。
凭什么?沐以安到底凭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凭着一张还算出众的脸,凭着那点不知好歹的倔强,就能轻易得到秦檀石毫无保留的偏爱?就能让秦檀石为了他,甘愿卖掉打拼多年的公司,甘愿和一手带大他的母亲决裂,甚至不惜用极端方式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而自己,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小心翼翼地讨好秦母,处心积虑地谋划一切,最后却落得被戳穿、被嫌弃的下场。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秦檀石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冰冷的厌恶。
“为什么沐以安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秦檀石的爱,为什么?”林微白咬碎了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落在腐叶上,瞬间被吸收殆尽,只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像他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几天的蹲守,让林微白彻底摸清了沐以安的规律。
他注意到,沐以安每隔三天就会开车出去一次,回来时车的后备箱里总会装满新鲜的食物、饮用水和各种生活用品,显然是去补给物资。
这个发现让林微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他心底悄然成型,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
终于等到一个下午,林微白看着沐以安收起了放在车外的东西,开着车离开了。
直到那辆房车驶离营地,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立刻从树丛后钻了出来。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根磨得发亮的撬棍,悄悄溜到沐以安平时固定停车的位置——这里的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灰色地砖,是营地视野最好、最安全的区域,也是沐以安的首选。
林微白熟练地用撬棍撬动几块地砖的边缘,动作轻缓却精准,每一下都控制着力道,避免发出哪怕一点细微的声响。
他屏住呼吸,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无人后,才一鼓作气的将地砖敲碎。只要车辆开上去,车辆不平稳,沐以安一定会换个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缩回树丛后,继续耐心等待。他靠在冰冷的树干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幻想着沐以安发现地面异常,然后将车停到他预设的位置的场景,那里紧挨着营地的围栏,位置偏僻,灯光昏暗,视野极差,正好方便他动手。林微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确实算准了,沐以安回来后发现地面不平,确实把车停到旁边另一处位置。
夜幕再次降临,营地陷入一片更深的死寂。虫鸣声渐渐消歇,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划破夜空,随即又归于平静。
林微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荧光的数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秦檀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房车旁,应该是去处理公司最后的收尾事务了。
时机,终于到了。
他拎着早已准备好的两桶汽油,一步步靠近那辆停在偏僻角落的房车。汽油桶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汽油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浓烈的化学味道,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气味带着一种毁灭的诱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拧开桶盖,将汽油沿着房车的车身、轮胎、车窗缝隙,一点点均匀泼洒过去,连车门的密封条都没放过,确保火焰能瞬间蔓延到房车的每一个角落。冰冷的汽油溅到他的手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依旧专注地泼洒着,眼神里满是狂热。
做完这一切,林微白掏出打火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感受着上面的纹路。他看着跳动的火苗映在自己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沐以安,上一世你死得太早,这一世,我让你尝尝被烈火吞噬的滋味。”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怨毒,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火苗被毫不犹豫地扔向房车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熊熊烈火猛地窜了起来,像一条巨大的火龙,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迅速蔓延开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房车就被吞没在火海之中,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热浪滚滚,连远处的树木都被映照得通红,树叶在高温下蜷缩、枯萎。
营地的其他人被剧烈的爆炸声和刺眼的火光惊醒,纷纷从各自的房车里跑出来。
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甚至光着脚,有人慌乱地拿出手机报警,有的连忙将车开出去好远。
看着眼前的冲天大火,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谁都知道房车里可能存放着易燃易爆物品,没人敢靠近,生怕被爆炸波及。
很快,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清晰。
消防员迅速赶到现场,拉起黄色的警戒线,隔绝出一块空旷的安全地带,随即架起水枪,高压水柱朝着熊熊燃烧的房车喷射而去,水雾弥漫,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大量的白烟。
秦檀石此时正在市中心的临时办公室里开一场紧急视频会议,商讨公司转让的最后细节。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每个人都盯着屏幕,只有他心中堵的慌,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脑海里全是沐以安的身影。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营地工作人员的消息:“秦总,沐先生的房车着火了,火势很大!”
看到消息的瞬间,秦檀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双手撑在桌子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关掉视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助理“秦总,会议还没结束”的呼喊都没听见。
他驱车狂奔,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营地疾驰而去,沿途的路灯在他眼前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沐以安还在房车里,他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赶到营地时,房车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灼伤。秦檀石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最前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被大火吞噬的房车,车身已经烧得变形,车窗玻璃碎裂一地,滚滚浓烟直冲天际,带着烧焦的味道。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疯了一样冲了上去,嘴里嘶吼着沐以安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被负责警戒的消防员死死拦住。
“让我进去!放开我!沐以安还在里面!我的爱人在里面,你们快让开!”秦檀石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拼命挣扎着,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挣脱消防员的阻拦。
可消防员训练有素,两人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任凭他如何发疯、如何嘶吼,都坚决不让他靠近一步。
“你失心疯啊!”一只颤抖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是恰巧赶来的秦母。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路哭着赶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秦檀石这副不顾一切、要往火海里冲的模样,又心疼又愤怒,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你不要命了吗?那里面随时可能爆炸!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别管我!”秦檀石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蒸发,“我不是让你别管我吗?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里面吗?他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了才好!”秦母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和恐惧瞬间爆发,脱口而出,“都怪沐以安!都是因为他,你才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今他死了,正好!你就能恢复正常了,我们母子也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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