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故意设计的意外(1 / 2)
第九十二章故意设计的意外
沐以安手里还捏着那只沾着红油的陶瓷勺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看着秦谭石被夕阳拉长的睫毛,张了张嘴,最终只问出了一句:“没关系,都过去了。”
秦谭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薄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将他平时凌厉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沐以安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秦谭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沐以安手里的勺子晃了晃,一滴红油顺着勺柄滴在了他的深灰色西装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刺目的油渍。那抹红色在沉稳的布料上格外显眼,像是一道无法忽视的印记,烙在昂贵的面料上,也烙在秦谭石的心上。
沐以安也看到了那滴油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陶瓷勺子,又擡头看了看秦谭石紧绷的脸:“不好意思,要不你先松开手,我要进去洗餐具。”
秦谭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般松开了抵着车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给沐以安让开了路,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
他看着沐以安走进房车,直到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才低头看向自己西装裤上的油渍。
那滴红油不大,却像是滴在了他的心上,烫得他心脏一阵阵发紧。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解释并不能减少伤害。而房车里面,沐以安背靠着门板深呼吸,手里还攥着那套沾着红油的陶瓷餐具,他不想知道秦谭石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想听任何解释,他只希望那个人能尽快离开,让这场突如其来的尴尬相遇,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秦檀石在房车外站了近两个小时,从夕阳余晖将云层染成橘粉,最后慢慢沉向西边消失不见。
房车的门始终紧闭着,磨砂玻璃后连个人影都没有,仿佛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给他留。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他的脚踝,带来几分凉意,他却像尊雕塑似的,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着隐忍的情绪。
他太清楚沐以安在躲什么——躲他眼底化不开的偏执,躲那些被强行拧在一起的过往,躲一个连沐以安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早已在骨血里生根的牵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纠缠有多难看,手头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他不能等了,沐以安的笑容亮得晃眼,比他记忆里任何时候都开朗,他的生活正一天天明媚起来,明媚到……可以没有自己。
这个认知像根毒刺,扎得他心脏发疼。
指节叩在房车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沐以安,开门。”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像是有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接着是沐以安带着颤意的声音,像被冻住的薄玻璃,一碰就碎:“秦檀石,你放过我吧。”
这句话扎进心里时,秦檀石甚至听见了自己心跳滞涩的声音,像老旧的齿轮卡了壳。他没再敲门,手指扣住车门把手,猛地一拽——只听“咔嗒”一声脆响,车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从里面锁上了。
房车内部,沐以安锁了门之后,受惊似的往后缩了缩,后背重重抵着沙发扶手,冰凉的皮革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攥着抱枕的手指泛白,眼底满是慌乱,视线飞快地扫向驾驶室的方向,那点想逃跑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想跑。
秦檀石透过窗户将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眉峰拧得更紧。
他没给这个机会,绕到副驾驶座旁时,正好听见里面传来沐以安跌跌撞撞扑向驾驶座的声音。沐以安的手指还没碰到钥匙,副驾驶的门就被秦檀石用力拉开。他伸手去抓沐以安的手腕,却被对方像触电似的猛地甩开。
“你干什么?”沐以安的声音发紧,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去插车钥匙,“你这是骚扰,你在这样,我报警了!”
“我们谈谈。”秦檀石的手指再次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沐以安皱起眉,腕骨处传来清晰的痛感。
“不谈不谈,没什么好谈的!你退后,退后!”沐以安用力挣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沐以安,你冷静下来。”秦檀石沉下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眼神死死锁住他。
“秦檀石!你让开,我要开车了!”沐以安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刚落,便不管不顾地拧动车钥匙。引擎轰鸣着启动,接着猛地踩下油门——房车往前冲了出去。
秦檀石没躲。副驾驶的车门还开着,巨大的惯性瞬间将车门往回甩,“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拍在他胸口。
秦檀石像片被狂风撕碎的落叶似的被拍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的钝痛传来,接着又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瞬间发黑。
沐以安在后视镜里看见那道坠落的身影,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慌乱地踩下刹车,房车在柏油路上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推开车门跑出去时,他的腿都在抖,发软的膝盖差点让他摔在地上。
跑到秦檀石身边,他看见对方正扶着自己的后脑勺,指缝间有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落叶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秦檀石!你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想去碰又不敢碰,只能僵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檀石艰难地擡眼看向他,眼底的痛楚里,忽然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沐以安眼里的慌乱太真切,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最卑劣的念头。他没再说话,眼皮一合,任由身体软下去,彻底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故意放得轻浅。
---------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钻进鼻腔,秦檀石刚睁开眼,就看见沐以安端着水杯站在床边,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防备,像只受惊后随时会逃跑的兔子,双手紧紧攥着杯壁,指节都泛了白。
秦檀石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沐以安瑟缩了一下,他却没松手,眼神依旧装着“茫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沐以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反而求救似的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那是秦檀石的助理陈默。
他记得这个人,上次秦檀石失明时,就是他跟在身边。
陈默在旁边看得清楚,秦檀石一个眼神递过来,他就明白了一切。这场“失忆”的戏,他得陪着演下去。他脸色瞬间冷硬下来,上前一步沉声道:“沐先生,医生说秦总轻微脑震荡,现在意识不清。股东那边要是知道秦总在你车上出了事,可能需要你的解释。虽然你及时联系了我,避免了更严重的事态发展,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将现在秦总的情况汇报给董事会和法务部。”
“法务部?你什么意思?是他自己拦着我的车!”沐以安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抱歉,这些原因说给我听没用。我先联系法务部,可能需要报警处理。”陈默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沐以安吓坏了,他可不想背上一个“撞伤富豪”的罪名,在这种说不清楚的局面下,指不定会被怎么拿捏。越想越觉得恐怖,他硬着头皮说:“我才不怕你报警呢,是他先拦着我的车,我害怕想要逃离才启动了车子撞到他了!”说着就尝试着抽出手,反正现在秦檀石没事,陈默也在,干脆跑吧。
秦檀石看了陈默一眼,眼神“懵懂”地扫过雪白的天花板、挂着的透明输液瓶,最后才慢悠悠落在沐以安脸上。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你撞的?你为什么害怕?”
沐以安还在暗暗挣扎着抽手,闻言动作一顿:“秦檀石你不能怪在我身上,我说了我要开车了,是你自己拦着我的车不放手!”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拦着你的车。”秦檀石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