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他自己的婚姻要给谁交代?(1 / 2)
第六十四章他自己的婚姻要给谁交代?
林母眼睛一亮,像看到了肥肉的狐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签吧快签吧,签了大家都省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秦檀石拿起文件,指尖划过微凉的纸张,指尖的温度似乎都被吸走了几分。他没有立刻签字,反而擡眼看向对面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你说得对,我的秘书确实很能干,效率一向很高。”
他将文件轻轻推了过去,声音清晰而坚定,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狠狠划破了林母和林微白的幻想:“所以,这是婚前协议。签了,婚礼照常举行。不签,婚礼取消。”
“什么?!”林微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白皙的皮肤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檀石,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眼底的水雾瞬间凝结成震惊与慌乱,声音都带着颤抖:“檀石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只值一份冷冰冰的婚前协议吗?”
林母也彻底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合,足足反应了三秒才回过神来,立刻炸了毛。
林母一把抓起那份协议,双手用力就要撕得粉碎,却被秘书眼疾手快地拦住,手指稳稳地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旋就将协议夺了回来。
“秦檀石你什么意思?!”林母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婚前协议?你这是防贼呢?我们微白对你掏心掏肺,你失明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你现在还没结婚就这么对他?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秦檀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寒意像千年不化的寒冰,足以将人冻结。
那眼神太过冰冷,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林母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后面的辱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硬生生咽了回去,竟有些不敢再往下说了。
“好!好得很!”林母见他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猛地拉起林微白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林微白疼得皱起了眉,反应过来的林微白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出声反抗母亲,只是委屈巴巴的盯着秦檀石。
“既然你这么绝情寡义,那这婚也别结了!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你秦檀石怎么向所有宾客交代,怎么向整个商界交代!”
林微白被她拉着,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着往门口走。他回头看向秦檀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似乎没想到秦檀石真的会如此决绝,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不留。
可秦檀石只是坐在那里,神色冷漠得像座冰山,连眼皮都没擡一下,仿佛眼前这两个人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们的离去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直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是林母摔门的声音,震得墙壁都微微颤动,整个会客厅才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秦檀石缓缓靠向沙发背,闭上了眼睛,林母的话,让他清醒也让他觉得可笑!他自己的婚姻要给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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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霞光已经渐渐褪去,像被打翻的颜料盘,最后一点橘红色也被夜色吞噬。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布,缓缓覆盖了整座城市。远处的霓虹灯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却照不进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布料,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林微白委屈的脸,也不是林母撒泼的样子,而是停车场里,沐以安开车离开时那张惨白的脸——少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眼底强忍的泪水像易碎的玻璃,却偏偏咬着唇,不肯落下一滴,那股倔强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不管那多出的记忆是上一世的真实经历,还是某种提前告知的警示,都充满了变数。
自己就是那个变数,眼前的现实,已经给了他最明确的答案。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清明,看向站在一旁的秘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下去,婚礼,取消。所有相关的善后事宜,你去处理,务必低调,减少负面影响。”
秘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总会如此决绝。虽然今天林母的行为确实贪婪可笑,可秦总为了林微白连命都可以不要确实是事实。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迟疑,立刻恭敬地应道:“是,秦总,我马上就去办。”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没过多久,秦檀石让手下去查的资料就送了过来。
厚厚的一叠文件,用黑色的夹子夹着,详细记录了他失明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一页页地翻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原来,那场意外后,外界的流言蜚语竟然如此离谱——有人说沐以安为了贪图贺家的富贵,狠心抛弃了失明的他;有人说沐以安暗中转移了沐氏集团的资产,导致公司加速破产。而这一切流言的源头,竟然都与林微白有关。更让他震怒的是,林微白仗着他失明期间对他的信任,不仅向他隐瞒了沐氏破产的事情还真的要走了沐氏。
秦檀石翻到最后一页,文件上沐以安父母车祸现场的照片模糊不清,却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心中的愧疚却像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城市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映出他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遍了通讯录,终于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安”。那是沐以安的号码,一直存在手机里却从未拨通过。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许久,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按键,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的却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声音,而是一道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秦檀石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手机外壳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深深的落寞。
取消婚礼只是第一步,他欠沐以安的,还有很多很多。
不管沐以安现在在哪里,不管他换了多少个号码,不管他有多不想见自己,他都一定要找到他——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尽自己所能,弥补他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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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白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颤。
“婚礼取消”那几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指腹下意识地蜷缩,几乎要将那部轻薄的手机捏碎在掌心。
窗外的夕阳正沿着楼宇的轮廓一点点下沉,橘红色的光透过纱帘漫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歪斜的影子。
风卷着楼下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堵着团湿冷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指尖抖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按对秦檀石的号码,听筒里炸开的“嘟嘟”忙音像重锤般一下下敲在心上,震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次,两次,三次……忙音重复到第五次时,林微白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冻到骨头里。
他腿一软,重重瘫坐在沙发里,松软的坐垫没能托住他的失重感,反而让他像陷进了一个冰冷的漩涡。
他不敢再拨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打滑,微信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檀石哥哥”四个字输了三遍才稳住手。最终发出的消息带着讨好的卑微:“檀石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妈她是一时糊涂,那些都不是我本意,婚礼继续好不好?已经筹备了这么久,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了呢?我什么都不要,婚前协议我也会签的,婚礼不要取消好不好?”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林微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深深喘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气。他死死盯着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可那几个字迟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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