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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理所当然的羞辱(1 / 2)

第三十二章理所当然的羞辱

沐以安不敢相信,秦檀石会这样羞辱他。

这一定是剧情的影响,一定是!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忍住眼泪,忍住心里那股快要炸开的委屈和愤怒。

“我们……我们以前不是互相喜欢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奢望,“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闭嘴!”秦檀石突然暴怒,猛地直起身,朝着他吼道,“你不配跟我谈喜欢!我给过你机会的,无数次机会,你是怎么做的?你是不停的欺骗,你的谎言总是那么容易被拆穿,像个跳梁小丑!”

沐以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懵了,呆呆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林微白吗?就因为他回来了,你就可以这样对我?”

一提到林微白,秦檀石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冰冷,语气里充满了怨怼:“你又想把责任推到林微白身上?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送他出国!”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微白在国外发来的那些小心翼翼的消息,语气总是带着讨好和不安,照片里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对着镜头笑得温柔。他后来才知道,林微白在国外语言不通,被同学排挤孤立,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扛着,从来没有跟他诉过苦,更没有说过沐以安一句坏话。

“你知道他一个人在国外过得有多难吗?”秦檀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心疼和愤怒交织的情绪,“语言不通,被人排挤,连打个电话都要小心翼翼地看时间。他有多孤单,你根本想象不到!可他从来没有怪过我,更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

“我不是想说他坏话……”沐以安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淹没在秦檀石的怒气里。

“你是没说他坏话,你是直接害他!”秦檀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这次回来,还不是因为看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担心我,才特意回来的?结果呢?他刚回来就被你设计陷害,进了医院,诊断出中度脑震荡,现在整个人还躺在医院里!”

沐以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在秦檀石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呼吸都是多余的,而林微白做什么都是对的,连沉默都是温柔。

“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沐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彻底的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砸在手腕上,冰凉一片。

“报复?”秦檀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是你求我的,不是吗?是你哭着喊着要我帮你救沐氏,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现在又装什么受害者?”

“是,是我求的。”沐以安喃喃自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板上,背脊弯成一个脆弱的弧度,“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求你的。我活该……我根本就不该奢望你会相信我,不该奢望你会帮我……我活该被这样对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黑暗中,他蜷缩在地板的角落,被浴室的阴影笼罩着,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孤独而绝望。

秦檀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冰冷的沉默。他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沐以安躺下,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试图隔绝身后那个人压抑的哭声,也隔绝自己心里那丝不该有的动摇:“出去吧。”

沐以安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像个提线木偶。

客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他跌坐在床沿,压抑的啜泣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在黑暗中久久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剧情失控的齿轮还在转动,而他,似乎已经被这齿轮碾得粉身碎骨,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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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的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细碎的光斑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却照不进秦檀石眼底的寒凉。

三人同桌的晚餐已经成了常态,沐以安端坐在一侧,只盯着眼前的白瓷碗,碗里的米饭被他用筷子拨得不成样子,连一口都没动。

秦浩要乖巧许多,他熟练地给秦檀石盛了碗菌菇汤,又夹了块清蒸鲈鱼,纤细的手指仔细地将鱼肉上的葱丝拨开,动作温顺得像经过千百次演练,连指尖的弧度都透着讨好。

秦檀石擡手抚了抚小浩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还是你最乖,知道我不爱吃葱。”

小浩娇羞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泛着红晕,余光扫过沐以安时,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

沐以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听见秦檀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意的刁难:“沐以安,你学学小浩,这才多久他就知道了我的喜好,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

沐以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还是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秦檀石和小浩的打情骂俏像一根根尖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沐以安心上。胃里一阵翻搅,他强忍着恶心,夹起一粒米饭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满嘴的苦涩。

饭后小浩闹着要看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秦檀石笑着应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沐以安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刻意的刁难:“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待着。”

沐以安站起身,没有问要待多久,也没有问能不能留下。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间公寓的密码,秦檀石从未告诉过他,他就像个随时可以被赶走的陌生人。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小浩清脆的笑声,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彻底隔绝了里面的温暖与喧嚣。

沐以安站在电梯口,指尖还残留着门把的冰凉,电梯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夜已经深了,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

沐以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孤独的墨痕。

他想起那些被误会缠绕的日子,想起秦檀石质问他“为什么说不会跳舞却有视频”时的愤怒,那双眼睛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样扎人;想起林微白被绑架后,他百口莫辩的无助。

他只是个从穷苦里走出来的人,不懂企业破产的复杂纠葛,以为秦檀石随口许诺的“帮忙”,只要自己忍一忍就能换来。他以为自己那些卖身钱能救沐氏,却不知道,一杯水,终究填不满干涸的江河,就像他这点微不足道的“顺从”,根本换不来秦檀石半分心软。

不知走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秦檀石的信息:“到卧室来。”

沐以安停下脚步,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指尖微微颤抖。他擡头望了望远处公寓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他转过身,木然地往公寓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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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推开时,浴室里的水声恰在此时戛然而止,残留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冷香漫出来。

沐以安径直跪在浴室外的青灰色瓷砖上——那冰凉像细密的针,透过单薄睡裤的布料钻进来,顺着膝盖骨往骨髓里渗。他雪白的长腿绷得笔直,瓷白的皮肤很快被坚硬的瓷砖压出一圈红痕,像被揉皱的粉纸。

秦檀石披着松垮的浴袍走出来,发梢滴下的水珠砸在瓷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有的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没入锁骨的凹陷里。

沐以安仰头,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顺从的伸手去解对方腰间的浴袍带子,指尖因为紧张泛着青白,动作里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嘴唇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时,连呼吸都在发颤。

屈辱感像涨潮的海水,从脚底一路漫到喉咙口,带着咸涩的腥味。

他死死咬着下唇,把那点即将溢出的哽咽压回去——他得忍着,他想着这一次能拿到十万,想着自己还残存的那一点喜欢。他给自己洗脑:秦檀石只是在生气,只是被误会蒙蔽了双眼,等一切过去,他们总会回到从前。

回到那个他还能笑着扑进对方怀里要糖吃的夏天。

“真是下贱。”

冰冷的话语砸在头顶,像一块淬了冰的石头。

沐以安死死埋着头,乌黑的发遮住大半张脸,不让秦檀石看到他眼底泛起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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