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那有什么往日情分？（1 / 2）

第三十一章那有什么往日情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很久，沐以安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主卧的沙发上。

黑暗中，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脸颊的肿痛还在隐隐作祟，嘴角的血痕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浅浅的褐色印记。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秦檀石身上残留的气息，那味道让他既熟悉又陌生，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浴室门被推开，秦檀石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浴室的蒸汽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沐浴露香味，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烟味。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线条冷硬的下颌，最后隐入浴袍领口，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开灯，只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影，那点光亮不足以照亮沐以安的表情，却能看到他微微蜷缩的身影。秦檀石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没那个自觉，就滚出去。”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沐以安的心里。

他知道秦檀石是真的想让他走，可他不能走。沐家还在等着他，他没有退路。沐以安慌忙站起身，动作太急，带起的气流让他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

他扶着沙发扶手稳了稳身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还沾着灰尘和海风咸味的衣服，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又脏又狼狈。和秦檀石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比起来，他就像个登不上台面的小丑。

“我……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卫生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因为身体的不适，也是因为心里的窘迫。

说完，他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浴室刚有人用过，地面还残留着水渍，瓷砖又冷又滑，他一时没注意，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咚”的一声，他重重地跪在了秦檀石面前。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眼泪瞬间涌上眼眶。沐以安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手腕却被秦檀石死死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你自找的。”秦檀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一丝压抑的怒火，“既然想让我帮忙，那就用你的嘴来伺候我好了。”

上一世，就算他们做尽了最亲近的事，沐以安也从未让他亲过嘴唇。

他总说接吻是不一样的，是要留给喜欢的人的。

刚刚在客厅，他不过是想靠近一点，沐以安竟然直接吐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扎进了秦檀石的心里，拔不出来，还在隐隐作痛。

都说接吻是爱情的象征，两个人可以因为欲望上床，却绝不会因为欲望接吻。

秦檀石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眼底翻涌着黑暗的情绪，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显得格外幽深。

这一次，他不仅要让沐以安亲，还要让他好好亲，让他彻底明白，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只剩下这赤裸裸的交易。

沐以安半跪在地上，缓缓擡起头，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对上秦檀石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欲望和报复的快感，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要将他吸进去。

他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祈求，湿润的眼眶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怜，希望秦檀石能放过他，哪怕只是这一次。

“怎么？沐家小少爷，没有用嘴伺候过人？”秦檀石的指尖划过他红肿的脸颊，动作带着刻意的羞辱，指尖的温度与脸颊的疼痛形成鲜明对比，“看在你是‘特殊服务’的份上，我可以多给你点钱。”

“你别总是说这些伤人的话。”沐以安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固执，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他还记得，剧情没失控的时候，秦檀石看他的眼神里，是有温柔和纵容的

他宁愿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剧情的错，是秦檀石被影响了，而不是他真的厌恶自己。

“伤人？”秦檀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刺骨的寒凉，“只可惜，我就是那个意思。”他说着，作势就要松开手，转身离开：“如果还是不愿意，就算了。”

“别！”沐以安慌忙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秦檀石浴袍的下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放弃。一旦错过这次，沐家就真的完了。

犹豫了几秒，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撩开秦檀石浴袍的缝隙，指尖轻轻探了进去，带着笨拙的讨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凭着本能，希望能让秦檀石满意，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说的不是手。”秦檀石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沐以安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哀求：“别这样，好不好？”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耻得无地自容。

“我说过，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秦檀石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甚至故意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浴袍的下摆从沐以安的手中滑落。

沐以安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浴室残留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的热意裹着秦檀石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沐以安困在中央。

他闭上眼睛，深吸的一口气里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睁开时，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灰，只剩下麻木的顺从，连眨眼的弧度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秦檀石微凉的浴袍布料里，柔软的织物蹭过眼角未干的泪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不足道的遮蔽，希望能借着这方寸布料，藏起自己此刻涨红的耳根和蔓延到脖颈的羞耻——可秦檀石偏不给。

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住浴袍带子，“唰”地一声拉开，松散的浴袍瞬间散开，带着水汽的紧致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秦檀石的目光落在沐以安脸上，像带着钩子的冰棱。

眼角还挂着半粒晶莹的泪珠，下一秒就要坠却又倔强地悬着；左边脸颊高高肿起，指印的轮廓在苍白皮肤下清晰可见，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更是刺目。

最让他心头发紧的是那双眼睛，曾清澈得能映出他身影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屈辱和绝望，却还是乖乖地仰着，含着他的模样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一股强烈的欲望瞬间席卷了秦檀石，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恨沐以安，恨他从前的恃宠而骄、作天作地，恨他不知好歹地伤害白果，更恨他前世那份轻飘飘的背叛。

可偏偏，这个人就是有本事，哪怕此刻狼狈不堪，也能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易牵动他所有的情绪，让他随时可能失控。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秦檀石感到无比烦躁。

他猛地推开沐以安，力道大得像带着怒气，沐以安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腰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唔……”他痛得闷哼出声，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秦檀石散落的浴袍边角，却又在触及对方冷厉眼神的瞬间松开，蜷起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没有力气起身，就那样保持着摔倒的姿势半蜷在地上，一直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拼接的地板缝。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脆弱的小扇子，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白蔷薇，花瓣蔫垂着，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檀石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欲望和烦躁撞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弯腰慢慢系好浴袍带子，指尖的动作带着刻意的放缓，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浴室排风扇还在嗡嗡作响，衬得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一轻一重，像两根拧不到一起的弦。